【第162章 老天爺的“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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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圍坐在客廳的折疊桌前，安安坐在李惟明和趙子衿中間，手裡拿著勺子，早就迫不及待了。
起初三人聊的是些尋常話題，菜的味道、年後的安排。
慢慢地，話題聊到了家事上。
楊念念說她寒假不打算回家，是因為來回車票太貴，而且家裡那邊也沒什麼事，外公讓自己不要亂走。
出於好奇，趙子衿問了一下楊念念的外公。
楊念念沒有回避，禮貌的和趙子衿說了起來。
“外公挺好的，上次打電話他還說，讓我在燕城好好照顧自己。我還把在店裡打工的事告訴他了，他說人家願意幫你，你要好好乾，別辜負人家。”
趙子衿給她夾了一筷子臘肉：“你外公挺開明的。”
楊念念笑了笑，低頭扒了一口飯，然後像是隨口似的說了一句：“說到我外公，他以前有個弟弟，據說在江水鄉那邊生活，聽我外公說，他那個弟弟走得早，後麵聯係就少了，後來聽說他的兒子兒媳也出了車禍，家裡情況也不太好......”
李惟明的筷子停了一下，趙子衿也多看了楊念念一眼。
楊念念像是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反應，繼續說：“我外公有時候提起這個弟弟，說他有個孫子在鎮上當老師，是家族裡第一個大學生呢。我開學之前，外公本來還帶著我一起去他家借過錢，但是去的時候他家鄰居說他們一家已經去了外地，他也姓李，好像是叫......”
趙子衿也夾菜的動作頓了頓，抬起眼看了李惟明一眼，因為她和李惟明都是來自江水鄉，而且楊念念嘴裡提的這個人的情況越聽越像是李惟明家。
李惟明放下筷子，他看著楊念念，聲音比剛才凝重了一些：“你外公叫什麼名字？”
“李存濤。“楊念念很自然地答。
李惟明的目光沉了下去。
他慢慢地放下手裡的碗，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住了思緒，他低下頭思索了幾秒，然後重新抬起頭來看著楊念念。
李惟明目光複雜，他斟酌著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我爺爺叫李存海。李存濤，是我爺爺的大哥。”
楊念念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她轉過頭來看他，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那......你是.....我外公的侄孫？是我的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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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惟明點了點頭。
桌上的氣氛微妙地變化了一下。
楊念念愣了片刻，原本隨意靠在椅背上的身體也坐直了，目光裡多了一些打量，像是在重新認識眼前這個人。
李惟明心裡那塊陳年的記憶被翻了起來。
他想起來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第一次見楊念念的時候，總覺得她眉眼之間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那是一種被時間磨鈍了的，從上一世帶過來的模糊印象。
上輩子的那一年，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是1995年八月下旬，有一天中午，他剛放學回家，就看見院門口站著一個瘦小的老人，身邊跟著一個低著頭的小姑娘。
老人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中山裝，手裡拎著一個布袋。
小姑娘紮著馬尾，穿著一件不知穿了多久的碎花布裙子。
老人站在李家院子門口，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敲了門。
門開了，他喊了一聲“惟明侄孫”，聲音乾澀而急切。
當時是陳秀蘭開的門，她聽見有人喊，探出頭來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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