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顧文禮的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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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這天早上，李惟明六點半就醒了。
李惟明沒有開燈，摸黑穿好了衣服，從櫃子裡拿出年前買好的茶葉和一瓶燕城本地產的白酒，用報紙裹好，放在帆布包裡，然後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清晨的燕城冷得透徹，李惟明騎著自行車，車輪碾過覆著薄霜的柏油路麵，發出細碎的聲響。
顧文禮家住在學校家屬區一棟六層小樓裡，二樓東側那戶。
李惟明到的時候剛過七點半，他敲了敲門，門很快就開了，開門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女人，頭發燙著時興的卷，笑起來眼角有幾道細紋，但整個人透著一股利落的精氣神。
“你找誰？”
她上下打量了李惟明一眼，目光裡帶著節日的客氣。
“阿姨您好，我是顧老師的學生李惟明，來給他拜個年。”
丁愛蓮似乎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笑容。
“哦！你就是小李吧？老顧跟我們說過你，快進來快進來！外麵冷。”
丁愛蓮側身讓開門，朝屋裡喊了一嗓子，“老顧！小李來了！”
顧文禮從客廳裡探出頭來，看見李惟明站在玄關處，臉上露出一個開懷的笑容：“來了？快進來，別在門口站著。”
李惟明換了鞋走進去，這才看清屋子裡的全貌。
客廳比他想象的要寬敞得多，一張深褐色的實木沙發靠牆擺著，對麵是一台二十五寸的彩電，正放著春晚的重播。
沙發旁邊坐著兩對年輕夫妻 ，各自帶著孩子，加起來五六個大人小孩，把客廳坐得滿滿當當。
“這是你師母，丁愛蓮。”
顧文禮走過來，拍了拍李惟明的肩膀，“這是我兒子顧言，兒媳婦王芳，這是閨女顧詞，女婿杜誠。這幾個小的都是孫輩，你認不全也沒事。”
李惟明笑著朝屋裡的一眾人點了點頭，彎下腰給那幾個孩子各遞了一個紅包，把幾個孩子哄的眉開眼笑。
顧文禮伸手想攔，被李惟明輕輕擋開了：“顧老師，頭一回見孩子，應該的。”
顧文禮看了一眼紅包的厚度，約莫著就是普通彩頭，便沒有再推辭。
丁愛蓮在旁邊笑著說了句“你坐下我給你倒茶”，然後轉身進了廚房。
顧文禮把李惟明領到靠窗的單人沙發前坐下，自己在對麵的凳子上坐下來，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目光在李惟明臉上停了一瞬，然後開口了：“你來得早，那些人還沒上門。正好，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李惟明坐直了身子：“顧老師您說。”
“你上學期的成績，我都看了。五門課全是第一，沒有任何一門低於九十分。”
李惟明聽到成績的那一刻，嘴角確實翹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平靜。
顧文禮看著他這副不驕不躁的模樣，心裡又多了幾分讚許，語氣認真了幾分：“你的學習能力很強，領悟力也遠超一般學生。我教了這麼多年書，你比很多全日製的本科生都要強不少。”
李惟明笑了笑說：“我這也算是在社會上曆練了幾年，厚積薄發吧。”
顧文禮知道李惟明這是在謙虛，他又笑著問：“如果您願意的話，我想問問你，等後麵有沒有興趣讀我的研究生？”
李惟明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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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到顧文禮會在這個時候提這件事，他本以為隻是普通的拜年寒暄，沒想到顧文禮專門留了時間跟他談。
“顧老師，我的情況您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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