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上指尖輕輕摩挲著禦案上的玉鎮紙,垂著眼眸,半晌沒有出聲。
殿內,燭火劈啪輕響。
過了許久,他緩緩抬眼,目光落在馮禧身上,沉聲道:
「你說的,也不無道理。隻是另擇獵場,茲事體大,山川地勢、營帳通路,樣樣都要重新排布,半月之內,談何容易。」
他頓了頓,劍眉微攏,緩緩說道:
「舊圍場怪事迭出,確是隱患重重。這樣吧,此事暫且擱置,即刻派兩隊人馬,一隊依舊留在舊圍場繼續追查怪事,加緊整治。
另一隊即刻動身,奔赴京郊近郊,遴選合適獵場,晝夜巡查核驗,將情形速速回奏於朕。
兩處一併籌備,究竟去哪一處,朕看過回報之後,再做定奪。」
馮禧躬身俯首,恭謹應道:「是,皇上。」
明德宮內。
周政胤霍然從座椅上站起身,臉色驟然沉下,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圍場獵物大批莫名殞亡,竟還多處坍塌?此事當真?」
寶忠頷首,神色凝重:「此事委實蹊蹺。往年一切如常,偏偏今年接連生出這般怪事。」
江朔寧緩步走到寶忠身側,眸光沉靜,望向周政胤,淡淡一語點破要害:
「依我看,絕非天災,是有人蓄意為之。多半是衝著九殿下你來的。
皇上如今打算新舊圍場兩相籌備,無論最終定在哪一處,內裡必定藏著貓膩。」
周恆眉頭緊蹙,神色凜然:
「定是東宮之人作祟。明著破壞春獵舊地,攪亂朝規秩序,實則步步設局,刻意針對九哥。」
他看向周政胤,語氣帶著真切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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