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你法我笑？
不好意思，在這個時代，真敢笑的人，墳頭草都不知道幾尺高了。
為了自己的小命，武鬥煥頓時把所有吐槽重新憋回肚子裡，老老實實繼續練禮。
禮院內香爐燃著淡煙，數名宮人站在旁邊記錄動作。
稍有不對，便立刻糾正。
武鬥煥從早晨練到中午，隻覺得自己腰都快斷了。
而最讓他頭皮發麻的，是旁邊始終安靜觀看的上官婉兒。
她從頭到尾幾乎沒說幾句話，隻是偶爾低頭記錄。
……
三日後。
簷角風鈴被晨風吹得輕輕搖晃，細碎的金屬聲在院中回蕩。
武鬥煥站在禮堂中央，身穿一襲尚未正式賜下的淺緋禮服，雙手交疊於袖中，腰背微低。
“進。”
伴隨老禮官低沉的聲音落下，武鬥煥緩緩邁步。
一步。
兩步。
第三步時，武鬥煥的腳尖恰好停在朱線之前，沒有多出半寸。
隨後抬袖、低頭、轉身、後退。
動作一氣嗬成，沒有半點遲滯，就連視線停留的位置，都與禮冊上的標準分毫不差。
禮院內安靜了幾息，幾名負責記錄的宮人下意識互相對視一眼。
因為武鬥煥此刻的動作，已經完全不像一個西市酒館的小掌櫃。
反倒像從小接受宗室禮教培養的貴族子弟。
站在旁邊的老禮官緩緩放下竹簡，他看著武鬥煥，眼裡露出些許異色。
三天，僅僅三天。
普通人學一套公主婚儀，至少也要半個月。
而武鬥煥不但全部記住，還能形成條件反射。
“再行一次卻扇禮。”
老禮官沉聲開口。
武鬥煥沒有廢話，再次抬袖，動作依舊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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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口抬起時的角度，腳步停頓的節奏，呼吸都控製得極輕。
禮院裡燃著安神香。
淡煙緩緩飄散。
上官婉兒坐在不遠處，手中執筆，原本隻是例行記錄，但此刻，她落筆的速度卻明顯慢了下來。
她第一次認真看向武鬥煥。
此前在上官婉兒眼裡，這不過是太後臨時挑中的一個“合適人選”。
年輕、乾淨、容易控製。
僅此而已。
可如今，上官婉兒卻忽然發現，這個西市少年，學東西快得有些異常。
不是單純記憶力強，而是一種強大的“適應能力”。
他會觀察，會糾正，會主動調整呼吸與身體節奏，去貼合禮儀本身。
這種學習能力，在朝堂之中極其危險。
因為真正可怕的人，從來不是聰明人，而是學得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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