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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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院內，武鬥煥坐在銅鏡前，由宮娥替自己整理衣冠。
現在的武鬥煥，位置看似尊貴，實則四麵皆敵。
武曌那個女人，在用最快的速度，把他從西市酒販，推向武周權力核心。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整齊沉重的腳步聲。
咚。咚。咚。
不像宮中侍衛，更像軍伍出身的人。
下一刻，一名年長內侍快步進入偏院，躬身行禮：“武郎君，太後有旨。”
兩名宮娥立刻退到一旁，低頭跪伏。
武鬥煥壓下思緒：“請公公宣旨。”
內侍滿臉笑容的展開詔令：
“太後口諭：武郎君天資聰敏，禮儀習學極快，可堪培養。自今日起，準入右羽林衛演武營，隨軍中宿將學習兵法、騎射、軍陣。”
“每日辰時入營，不得懈怠。”
“另賜禦馬一匹、軟甲一副。”
武鬥煥聽完，整個人都不好了！
果然，自己猜對了，武曌已經開始培養自己了。
不是培養駙馬，而是在培養武氏的軍方代言人。
旁邊兩名宮娥聽到“右羽林衛”幾個字時，眼裡明顯露出震驚與羨慕。
羽林衛，可是天子親軍。
能進入那裡學習兵法，本身就意味著太後的絕對重視。
整個武氏宗族裡，都沒幾個年輕人有這種待遇。
“太後還說了，武郎君聰慧異常，尋常人半年才能學會的禮製，郎君七日便已純熟。”
“如此天賦，若隻做個富貴駙馬，未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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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對郎君……可是寄予厚望啊。”
武鬥煥臉上露出受寵若驚的神情，心裡卻忍不住罵了一句。
厚望？這是準備把自己往死裡用！
可表麵上，武鬥煥還是立刻行禮：“臣……定不負太後栽培。”
內侍滿意點頭：“既如此，武郎君便隨咱家走吧。”
……
半個時辰後，長安，右羽林衛演武營。
寬闊校場上，數百名披甲士卒正在操練。
長槍如林。
戰馬嘶鳴。
空氣中彌漫著汗水、皮革與鐵器混雜的味道。
武鬥煥剛走進營門，就感覺數十道目光齊刷刷落到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裡有好奇，有輕蔑，也有毫不掩飾的審視。
“他就是那個西市賣酒的？”
“聽說被太後選成了太平公主駙馬。”
“嗬，一個酒販，也配進羽林衛？”
低小的議論聲不斷傳來，武鬥煥卻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因為武鬥煥清楚軍營不是朝堂，軍隊隻認一樣東西。
本事。
沒有本事的人，身份越高，反而越容易被看不起。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聲音忽然響起：“都閉嘴！”
刹那間，整個校場安靜下來。
隻見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將領緩步走來。
那人約莫四十餘歲，膚色黝黑，左臉有一道猙獰刀疤，身上披著半舊玄甲。
僅僅站在那裡，便帶著一股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壓迫感。
武鬥煥瞳孔微縮。
真正見過血的人。
而且殺過很多人。
那刀疤將領走到武鬥煥麵前，上下打量片刻，冷冷開口：“你就是武鬥煥？”
“是。”
“某家張烈，右羽林衛中郎將。”
“從今日起，由我教你兵法、軍陣、騎射。”
張烈說到這裡，冷笑道：“不過在那之前，老子得先看看，你是不是個隻會靠女人上位的廢物。”
周圍士卒頓時露出看熱鬨的神情。
武鬥煥卻並不意外，因為軍中最重資曆，而他這種空降駙馬，天然就會被排斥。
尤其還是武曌親自塞進來的。
張烈抬起手，一張硬弓被親兵遞過來。
“會射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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