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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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坐在高位，冷冷注視下方眾人。
“滾。”
隻有一個字。
可幾名武氏子弟卻如蒙大赦，連忙叩首：
“臣等知罪！”
“臣等告退！”
眾人狼狽地退出暖閣。
直到走出內廷長廊，被夜風一吹，他們才發現後背已經濕透。
其中那名被玉尺砸破額頭的青年抬手擦去血跡，眼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怨毒。
“一個酒販……”
“太後竟為了他，當眾辱罵我等。”
旁邊有人低聲道：“閉嘴吧，你真想死？”
那青年咬牙不語。
可幾人臉色都不好看。
因為他們發現，武曌對武鬥煥的態度，已經遠遠超出“普通賜婚”的程度。
有人沉默片刻後，冷笑道：
“看重又如何？”
“羽林衛那地方，可不是靠太後寵信就能待下去的。”
“一個賣酒的，真以為進了軍營就能變成將軍？”
另一人也低聲附和：
“張烈那瘋子，最討厭走關係進軍營的人。”
“我賭他撐不過十天。”
“十天？”旁邊有人嗤笑，“我賭三天。”
“今天隻是站姿和騎術，等過幾天正式披甲操練，他那身骨頭都得散架。”
“說不定還沒等太後培養起來，人就先廢了。”
幾人越說，心裡那股憋屈感才終於緩和幾分。
他們不敢恨武曌，卻不代表不敢恨武鬥煥，在他們眼裡，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西市酒販，不過是踩著他們上位的幸運兒。
……
與此同時，太平公主府，李令月坐在窗前。
夜風吹動紗簾，她卻半點睡意都沒有。
武鬥煥進入右羽林衛的消息，同樣已經傳到了她耳中。
“母後居然把他送進羽林衛……”
李令月鳳眸微冷，攥緊手中的茶盞。
一個普通駙馬，根本不值得如此培養。
賜婚、入宮、禮院、羽林衛。
這一套安排下來，已經遠遠超出“駙馬”的範疇。
“看來母後，是真的想把他扶進軍方。”
李令月越想越煩躁，一個西市賣酒的泥腿子，如今卻在一步步被推向權力中心。
而她，偏偏還必須嫁給這種人。
“殿下……”
旁邊女官小心開口，“您今晚已經許久沒說話了。”
李令月緩緩閉上眼，她胸口像壓著一團火。
武曌的逼迫，薛紹的死，無法反抗的賜婚，還有如今這個不斷被推高的武鬥煥。
一切都讓她越來越煩躁。
良久，李令月睜開眼，聲音低緩：“去民間替本宮挑幾個人。”
女官一怔。
“殿下的意思是……”
李令月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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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樣要好，年輕些，最好是乾淨的少年郎。”
“本宮最近心情不好，總得有人替本宮解悶。”
女官心頭一跳，她自然明白李令月的意思。
養麵首，而且還是在大婚之前，若此事傳出去，整個洛陽都會震動。
但女官終究不敢違逆，隻能低頭：“奴婢明白。”
可還沒等她退出偏殿，殿門外，傳來一道冰冷聲音。
“你明白什麼？”
刹那間，整個殿內陷入死寂，隻見數名內廷女官已經不知何時站在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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