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長安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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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就這樣在枯燥而高強度的訓練中一點點過去。
每天寅時未過，軍號便會準時響起，日複一日的披甲、列隊、晨跑、持弓、騎術、對練。
最開始那幾天，武鬥煥幾乎每天晚上都是咬牙躺回營房。
肩膀酸得抬不起來，大腿因為長時間夾馬，磨得發紅發腫。
雙手虎口更是裂開又結痂，尤其練騎射的時候，最為折磨。
大唐軍中真正的騎射，並不是騎著馬慢悠悠繞圈射靶，而是在高速奔馳中開弓。
戰馬顛簸之下，別說瞄準，很多新兵連坐穩都困難。
第一次練習騎射時，武鬥煥差點被戰馬帶著衝出訓練場。
箭倒是射出去了，可箭靶沒中，反倒差點射到旁邊的草垛。
當時整個校場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
“這箭法，拿來打鳥都費勁！”
“武駙馬還是回西市賣酒吧！”
張烈站在一旁，臉黑得像鍋底。
“再來！”
於是武鬥煥隻能繼續。
一次。
十次。
五十次。
從最開始連弓都拉不穩，到後來逐漸能夠在馬背上保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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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時間，武鬥煥把所有精力都砸進軍營。
白天操練，晚上進學堂。
軍陣、糧道、斥候、邊軍調度，就連大唐各地關隘與邊疆地形，都被武鬥煥一點點記進腦子裡。
張烈最開始還帶著明顯的“磨廢武鬥煥”的意思。
可慢慢地，連張烈發現武鬥煥有點邪門。
學得太快了，尤其是身體適應能力，普通新兵練騎術，至少得摔上半年。
可武鬥煥隻用了不到一個月，就已經能獨立控馬。
第二個月時，就能開始正式練習騎射。
最誇張的是恢複力。
別人一天操練結束，第二天連腿都抬不起來。
武鬥煥睡一覺後，第二天居然還能繼續加練。
校場邊緣。
嗖！
箭矢破空。
高速奔馳的戰馬掠過箭道，一支羽箭精準釘進百步外木靶。
“中了？”
“……正中靶心。”
不少羽林衛士卒轉頭看向武鬥煥。
戰馬上，武鬥煥緩緩勒住韁繩，胸口還在起伏，額頭滿是汗水。
兩個月高強度訓練，讓他的身形已經和剛入營時明顯不同。
原本偏向市井書生的氣質，被軍營一點點磨掉，肩背變得挺拔，手臂線條也結實許多。
張烈站在不遠處，看著箭靶沉默。
“還行。”
旁邊幾個老兵聽到張烈的評價後，不由得嘴角一抽。
百步騎射命中靶心，這已經不隻是“還行”了。
哪怕在羽林衛裡，也算得上不錯。
崔行遠靠在木欄邊，忍不住嘖了一聲：“真讓他練出來了。”
盧敬之也有些感慨：“兩個月前，他連馬都上不穩。”
裴昭則看著武鬥煥，緩緩說道：“有些人，天生適合吃這碗飯。”
沒人反駁，因為事實擺在眼前。
武鬥煥雖然依舊遠遠比不上那些真正上過戰場的老卒。
但至少現在，已經沒人再把他當成那個“隻會賣酒的駙馬”。
……
夜晚。
從講堂學習完兵法課後，武鬥煥回到營房，緩緩拆下護腕。
虎口位置已經磨出厚厚繭子，手臂也因為長期拉弓而微微發酸。
兩個月前，自己還是長安西市賣酒的小老板，如今已經開始適應軍營生活。
人這種生物，適應能力真的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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