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便秘的默啜可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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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長路，和親車隊迎著塞外的狂風惡雪，又在茫茫大漠裡走了兩周。
越往草原腹地走，周圍的景象就越發荒涼。
眼看著距離默啜可汗的王帳越來越近，右羽林衛這幫候補軍官的心，也一個個懸到嗓子眼。
夜裡，和親車隊在兩座避風的小丘夾縫間安營紮寨。
篝火被風吹得忽明忽暗，劈啪作響。
崔行遠神經質地在刀柄上摩挲，他左右張望了一圈，確認突厥人的崗哨離得挺遠，這才壓低聲音說道：
“武兄，我這眼皮從下午開始就直跳，總覺得要出大事。”
崔行遠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不安：
“算算日子，再有兩三天可就真到突厥王帳了。你之前在驛館說的那番話，這幾天老在我腦子裡轉悠。”
“要是那默啜可汗當場驗看身份，發現車裡根本不是什麼太宗皇帝的李氏血脈，隻是個武家的冒牌貨……那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要是暴起殺人，我們幾個豈不是得交代在這喂狼了？”
旁邊正在用力啃凍肉乾的盧敬之和裴昭聽見這話，也紛紛停下了嘴裡的動作，齊刷刷地看向武鬥煥，眼裡滿是驚恐。
武鬥煥：“慌什麼，看你們那點出息。”
“默啜是草原上的狼主，又不是沒有腦子的瘋狗。殺了我們這五十個大兵，除了能見點血，對他有什麼好處？”
崔行遠連忙辯駁道：“可他要的是李氏的正統啊！這就好比去西市買汗血寶馬，結果回來看貨是一頭拉稀的劣馬，換成誰也得掀桌子吧？”
武鬥煥：“掀桌子也得看怎麼掀。默啜可汗就算是坐不住想要殺人，他背後的軍師和幕僚，也絕對會拚死把他給按下來。”
“真要是戳穿了身份，默啜大概率會借題發揮，把事情鬨大，好向神都那邊要更多的歲幣和賞賜。至於車廂裡那位種馬王爺……突厥人頂多在我們回去後，把他一根繩子捆了，發配到北海去放羊。”
盧敬之：“北海？那是什麼地方？很遠嗎？”
“很遠，那是當年蘇武牧羊的地方。一年到頭見不著半個活人，除了冰碴子就是野草，連耗子去了都得流眼淚。”
武鬥煥的這番話，讓崔行遠三人聽後一愣一愣的。
一想到嬌生慣養的淮陽王武延秀穿著破皮襖，在冰天雪地裡抱著公羊啃凍肉乾的畫麵，讓凝重的氣氛輕鬆不少。
幾人這才算把心放回肚子裡，各自裹緊毯子縮在火堆旁睡去。
翌日，清晨。
在大漠裡肆虐整整三周的白毛風終於停下來。
冬日從地平線上升起，照在無邊無際的雪原上。
“大唐的兵，都給本使臣起來！今天加把勁，落日前就能到王帳了！”
阿史那骨托粗糲的大嗓門在營地裡回蕩起來。
突厥騎兵們紛紛翻身上馬，嘴裡發出各種意義不明的怪叫聲，催促著大唐的和親車隊趕緊開拔。
武鬥煥幾人拍拍身上的積雪，頂盔貫甲，利落地翻身上馬。
車廂裡，武延秀揉著酸痛的腰肢，小心翼翼地掀開車簾往外瞧了一眼。
“還要走多久啊……本王這骨頭架子真要散了……”
武延秀有氣無力地哼唧著。
武鬥煥騎馬經過車廂旁，心想要是這位種馬王爺知道自己接下來可能要去北海和公羊作伴，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哼唧得出來。
大隊人馬在雪地裡繼續前行。
沒了白毛風的阻擋，和親車隊的行進速度明顯加快不少。
在往前走了差不多五個時辰，遠方的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一片連綿不絕的巨大帳篷群。
那是突厥的核心腹地，默啜可汗的王帳所在。
成百上千的突厥牧民和士兵圍在道路兩旁，用一種審視、貪婪且帶著敵意的目光，死死盯著這支來自中原的隊伍。
阿史那骨托高舉手裡的一杆狼頭大旗，一邊縱馬狂奔，一邊用突厥語大聲高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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