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出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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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的王爺,怎麼連麵都不露?難不成是這塞外的風沙太大,把王爺的膽子給吹破了?”
阿史那骨托見馬車裡遲遲沒有動靜,忍不住用蹩腳的中原官話再次大聲嘲諷起來,語氣裡的輕蔑不加掩飾。
周圍的突厥騎兵聽懂了自家主子的大喊,頓時爆發出一陣更加放肆的哄笑聲,個個笑得前仰後合。
帶隊的右羽林衛校尉臉色有些發青,正準備按刀上前理論,卻見武鬥煥不動聲色地擋在校尉身前。
“王爺一路上風寒入體,不便見風,迎親使臣還是抓緊時間驗過公文儀仗,早些帶路出發吧。”
武鬥煥直視阿史那骨托挑釁的目光,聲音平靜,完全沒把這百十號突厥精騎放在眼裡。
阿史那骨托的笑聲止住,一雙鷹眼死死地釘在武鬥煥身上。
“哼,大唐的禁軍,脾氣倒是不小。”
阿史那骨托冷哼一聲,心裡雖然有些不爽,但想到默啜可汗還在大漠的王帳裡等候李氏王爺的到來,他也不敢在雁門關外耽誤太多時間。
畢竟這裡距離大唐的軍事重鎮太近,真要把事情鬨大了,誰也討不到好。
“驗公文!”
阿史那骨托一揮手,身後的副將立刻策馬上前。
武鬥煥回過身,從王府隨從手裡接過蓋有魏王府和內廷大印的和親公文,直接拍在了對方手裡。
那名突厥副將翻來覆去看半天,雖然看不懂那些密密麻麻的中原字,但那幾枚紅彤彤、明晃晃的皇家大印卻是貨真價實的。
副將轉過頭,對著阿史那骨托重重地點了點頭,示意身份和公文沒有問題。
阿史那骨托見狀,臉上重新浮現出貪婪而得意的猙獰笑容。
在他看來,隻要拿到這份大印公文,接下了大唐的王爺,他們大突厥這次在外交上就占了絕對的上風。
等回到漠北王帳,默啜可汗有這位李唐王爺在手,進可向大唐朝廷索要數不儘的絹帛、糧食和鹽鐵,退可借著天朝女婿的名頭凝聚草原各部,橫豎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既然公文沒事,那就跟本使臣走吧!大漠的風景,可比你們這暖和的關內要刺激得多!”
大唐的護送車隊和突厥的迎親隊伍合二為一,踩著積雪,正式越過雁門關,踏上前往漠北茫茫大漠的旅途。
……
就在武鬥煥跟著和親車隊深入草原,在白毛風裡遭罪的第七天。
遠在千裡之外的神都洛陽,太平公主府內。
李令月正教導她的兩個兒子薛崇訓和薛崇簡用毛筆臨摹字帖。
這些日子裡,也隻有在陪著兩個孩子念書的時候,她才能勉強把朝堂上的明爭暗鬥和武曌帶給她的巨大壓力暫時拋到腦後。
“公主,邊關有信兒傳回來了。”
玉兒輕手輕腳地掀開珠簾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
聽到“邊關”兩個字,李令月溫柔的臉色立馬垮下來,鳳眼裡再次凝聚起一層寒霜。
她撫摸了一下兒子的腦袋,柔聲吩咐道:“崇訓,帶弟弟去後院找嬤嬤吃點心,母親處理些府上的庶務。”
“兒臣告退。”
兩個孩子乖巧地行了禮,退出了房間。
在兩個兒子離開後,李令月冷冷地掃了玉兒一眼,劈手奪過那封密信:
“是盯緊武延秀車隊的眼線送回來的?那個無恥下流之徒,在邊關又鬨出什麼幺蛾子了?”
李令月一邊撕開信封,一邊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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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看來,武鬥煥那種市井痞子,到了邊關指不定怎麼丟人現眼。
然而,當她的目光掃到密信開頭的幾行字時,李令月的臉色在刹那間變得鐵青,嬌軀更是劇烈地顫抖起來。
信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武鬥煥於雁門關春風閣,以羽林衛鐵牌為據,開具淮陽王府單據,記賬消費三百貫,隨後帶走五名勾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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