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默啜可汗的幕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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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破曉。
武延秀還在哈欠連天地躺在營帳裡打瞌睡時，牛角號聲響徹整個原野。
“嗚——！”
原本安靜的突厥王帳周邊，突然傳來悶雷般的馬蹄聲。
隻見黑壓壓的突厥騎兵從四麵八方奔湧而來，足足有兩萬之眾。
他們刀槍出鞘，強弓上弦，身上混合膻味與血腥的殺氣撲麵而來，將西側的唐軍大帳圍得水泄不通。
帶隊的右羽林衛校尉臉色微變，但還是當即厲聲喝令：
“結陣！禦敵！”
五十名羽林衛候補軍官雖然心裡打鼓，但動作極快，紛紛拔出長刀，依靠營帳結成防禦陣型。
“大唐的偽王！滾出來！”
阿史那骨托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揮舞手裡的銅棒在營地前咆哮道。
大帳的簾子被掀開，武延秀在兩名王府侍衛的攙扶下連忙衝了出來。
他看見這漫山遍野、刀槍林立的肅殺陣仗，雙腿一軟，直接癱跪在積雪裡。
“這……這是怎麼回事？本王是來和親的！本王是朝廷的特使！”
武延秀尖叫著，聲音裡滿是驚恐。
“可汗駕到！”
還沒等帶隊校尉答話，在一聲呼喊下，圍攏的突厥騎兵向兩翼分開。
默啜可汗身披紫貂大氅，在一眾萬騎長的簇擁下，麵色鐵青地策馬走上前來。
“好一個武曌！好一個大唐太後！”
默啜可汗俯視癱在地上的武延秀，手中的馬鞭指著他的鼻子，用蹩腳的中原官話怒吼道：
“老子在信裡寫得清清楚楚，要的是當年‘天可汗’李氏的正統血脈！那個老太婆居然送來一個姓武的雜碎！怎麼，真以為我大突厥的馬刀染不了中原人的血嗎？！”
默啜可汗越說越激動，整個人在大鞍上挺直身軀，馬鞭直指武延秀的腦袋：
“一個姓武的雜碎，也配娶我大突厥的公主？！既然那老太婆不給長城南邊留臉麵，那老子今天就先殺了你這個冒牌王爺祭旗，隨後調遣二十萬鐵騎南下叩關，還天下李唐宗室一個太平！”
這一番話，默啜可汗說得義正言辭、殺氣騰騰，活脫脫一個受到欺騙，憤而起兵的草原狼主。
兩萬突厥兵聽後也跟著咆哮，作勢就要策馬衝鋒。
武延秀被這一吼，嚇得徹底破膽，嘴唇毫無血色地哆嗦著，鼻涕眼淚糊上一臉，一邊往後倒退一邊哀嚎：
“本王……本王是奉旨和親的！你們不能殺我！父王救我！太後救我啊！”
五十名大唐羽林衛雖然明知實力懸殊，但個個咬牙拔刀，圍成一個防禦圓陣。
站在隊列前方的崔行遠、盧敬之和裴昭三人，此時臉色雖然發白，但眼角餘光卻都在悄悄往武鬥煥身上瞥。
昨晚武鬥煥的分析還曆曆在目，如今看到默啜可汗張牙舞爪的模樣，這三位旁支子弟心裡頓時有了底，這老小子，演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武鬥煥安靜地站在右羽林衛結成的防禦圓陣前方，看著馬背上賣力表演的默啜可汗。
這位狼主手裡的馬鞭雖然揮得啪啪作響，可他胯下那匹神駿的戰馬，卻連蹄子都沒往前挪動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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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突厥人真的打算跟大唐開戰，昨晚他們還在大帳裡睡覺的時候，這兩萬鐵騎就該直接合圍，把五十個沒有防備的唐軍剁成肉泥了。
根本用不著在大清早吹響牛角號，大張旗鼓地把所有人叫醒，然後再當麵拋出一大堆大義凜然的廢話。
可偏偏癱在雪地裡的武延秀是個沒骨氣的，被幾萬把馬刀一晃，連褲襠裡都隱隱滲出了一股騷氣。
武鬥煥看著雪地裡癱成一團，甚至失禁的武延秀，覺得不能讓武延秀這麼毫無底線地丟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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