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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的突厥王帳西側，正掀起一場讓羽林衛驚掉下巴的“收破爛”風暴。
武鬥煥在營地旁架起一口巨大的鐵鍋，牛糞火燒得正旺，鍋裡的清水咕嘟咕嘟翻滾著。
他手裡抓著一把“東方樹葉”往鍋裡撒，清亮的水很快變成澄澈的茶湯，在寒風中散發出草木清香。
鍋前麵，已經排起了一條長隊。
這些住在周邊的牧民和商販，每個人手裡或者肩膀上，都多多少少扛著幾張看起來臟兮兮、甚至還帶有乾涸血跡的破羊皮。
草原上，突厥各部因為連日吃熏馬肉，便秘得嗷嗷叫的人不在少數。
於是武鬥煥用劣質茶葉當本錢，在營地門口支起這個“破皮子換茶”的攤子。
草原上剝羊皮的手藝參差不齊，很多底層牧民下手沒輕沒重，剝皮時往往會把毛根深處的羊脂層給刮破。
這種皮子哪怕用鹽巴醃了，裡麵的膻油也洗不乾淨，放不了幾天就會散發出惡臭，在集市上連半文錢都賣不出去。
“下一個，動作快點。”
武鬥煥手拿一根長柄木勺，在熱氣騰騰的大鐵鍋裡來回攪動。
一個裹著破爛羊皮襖的突厥老牧民走上前，把兩張硬邦邦、散發出刺鼻膻味的羊皮放在地上，然後小心翼翼地遞過一個缺了口的粗瓷大碗。
武鬥煥舀了滿滿一碗熱茶倒進粗瓷碗裡。
老牧民如獲至寶，雙手捧著碗，顧不得燙嘴，蹲在雪地裡便“呼嚕呼嚕”地大口喝下去。
茶湯入腹，老牧民的臉上露出舒坦的笑容，對武鬥煥連連鞠躬，嘴裡還念叨感謝長生天的話，這才舍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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