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各懷鬼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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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遠處，武鬥煥因為滿腦子都是回長安後的打算。
昨夜在紅綢皮帳裡跟阿史那·雲華的搏鬥，讓他體會到草原小辣椒的野性，但也確實折騰得夠嗆。
嘗過了塞外烈馬的潑辣，武鬥煥愈發想念起神都洛陽裡那位風流婉轉的上官才人。
一想到上官婉兒那柔弱無骨的溫軟玉體，被汗水浸濕的淩亂青絲，以及那雙寫得一手錦繡文采的纖纖玉手，武鬥煥感覺喉嚨有些發乾。
武鬥煥心裡已經開始盤算等回到長安，連本帶利地在上官婉兒這個內廷女官大人身上補回來。
因為心思全放在上官婉兒身上的緣故，武延秀在馬車裡聲嘶力竭的求救和呼喚，武鬥煥是一句也沒聽見。
“武兄，那廢物王爺都快哭出聲來了，我們真就這麼看著？”
一旁的崔行遠雖然嘴上在問，但牽馬的腳步卻是一點沒慢。
“不看著，你還打算替他出頭，把人從骨托手裡搶回來？”
武鬥煥腳步勻速朝前走，“之前在兩萬突厥鐵騎跟前，我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要幫他‘介錯’，那也算豁出命幫他撐一回場子。結果呢？他自己爛泥扶不上牆，褲襠先濕了。如今人家突厥狼主要留他下來當大爺伺候著，我們去湊什麼熱鬨。”
崔行遠嘿嘿一笑：“倒也是。”
“行了，跟緊校尉。”
武鬥煥沒再往那輛被突厥騎兵強行拉走的華麗馬車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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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武鬥煥知道他這時候要是腦子一熱，去跟阿史那·骨托硬頂，那純粹是嫌命長。
阿史那·骨托今早本就因為那五張白狐皮憋一肚子火氣，自己要是再上去遞梯子，指不定那蠻子將軍就會順水推舟，把他也給單獨扣下。
到時候，萬一默啜可汗看他這個“中原巴圖魯”太礙眼，把他和武延秀一塊兒發配到漠北北邊的北海，也就是後世的貝加爾湖去放羊，那他可就真成塞外的蘇武了。
天天在大漠的凍土荒原上跟公羊瞪眼，哪有回關內找上官婉兒溫存來得愉快。
右羽林衛校尉也是個老油條，見馬車被拉走，不僅沒有製止，反而高喊道：
“全體都有，大軍拔營，開拔回關！”
隨著校尉的一聲令下，五十名羽林衛禁軍紛紛翻身上馬，緩緩駛出這片駐紮一個多月的突厥王帳營地。
北風呼嘯，將武延秀從馬車窗戶裡傳出來的哀嚎聲撕得粉碎。
武鬥煥騎在馬背上，回頭望了一眼逐漸縮小的紅綢皮帳後，收回心思，一夾馬腹，跟著隊伍朝大唐雁門關的方向疾馳而去。
就在右羽林衛朝南方浩蕩開拔時，紅綢皮帳內，厚實的肥羊皮褥子動了動。
阿史那·雲華其實早就醒了，但她一直維持側臥的姿勢。
小幾上，軍用刺刀和兩塊方正的黑茶磚靜靜地碼在那兒。
“小姐，您醒了？”
掀開簾子走進來的是昨夜去傳話的小女奴。
她手裡端著一盆剛打來的乾淨雪水，看了一眼褥子裡用狐皮大衣裹得嚴嚴實實的雲華，小聲說道：
“大唐的禁軍……剛才已經全部拔營走了。”
小女奴走到床榻邊，把水盆放下，遲疑地揪揪衣角：
“小姐，您真不去送送他？這會兒騎馬去追，在前麵的鷹嘴坡還能截住。”
雲華沒有立刻搭話。
她撐著酸軟的胳膊從褥子裡坐起來，任由狐皮大衣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
“送他乾什麼？”
雲華嘴硬地哼了一聲：
“中原的男人最喜歡花言巧語。昨晚便宜都讓他占儘了。本姑娘要是這會兒追出去，不是顯得我們大漠的女兒離開男人就活不下去似的。”
“可是……”
小女奴抿抿嘴，嘀咕道，“您剛才明明是在裝睡，耳朵都豎起來聽人家的動靜呢。”
“死丫頭，皮癢了是不是？”
阿史那·雲華美眸一瞪，作勢要拿馬鞭抽她。
小女奴嘻嘻哈哈地往後一躲，也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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