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老師做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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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震南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美蘇爭霸，現在他們在歐洲對峙，顧不上遠東。這是窗口期，錯過了就沒有了，等他們回過神來，會很麻煩。”
他又伸出一根手指，“第二，我軍兵鋒正盛，士氣高漲，國民黨軍兵敗如山倒。現在打，事半功倍。拖下去，夜長夢多。”
第三根手指，“第三，汛期。長江汛期一到，江水上漲，渡江難度增加。必須在汛期之前打過江去。”
閻鎮南說完，看著他，隻是我他並沒吭聲，拿起桌上的報紙，對著上麵一首詩念起來。
“征江令，江風卷浪拍長堤，列陣千軍馬不嘶。急望南天烽未熄，豈容隔岸再相持。雄師早蓄澄清誌，利劍今當破霧時。一戰橫江收禹甸，山河一統複華夷。”
念完，他點了點頭，“好詩嘛。”
他把報紙放下，看著閻震南，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有讚賞，也有敲打。
“你的意見可以有，但不能不聽上級指揮調度。”他頓了一下，“把你放在華東野戰軍，就是讓你好好的跟502學習怎麼打神仙仗的嘛。”
閻震南沒吭聲。
502，華東野戰軍的實際指揮者，能打仗，會帶兵，但脾氣也大。
跟這樣的人學習，閻震南沒意見。
反正他李雲龍都能處得來，跟502也沒什麼問題。
“你陪我走走。”
聽到他這麼一說，閻震南立刻起身，動作快得像是屁股底下裝了彈簧。
他嘖了一聲，滿眼寵溺，但嘴上說的是，“你看，又急！年輕人急是好事兒，但不能過於急。”
閻震南跟在旁邊，放慢腳步。
兩人沿著院裡的石板路慢慢走，一前一後，差半步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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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還看了你們縱隊的防線，”他一邊走一邊說，“對英紫石英號有防備是好，但你不能老嚷嚷要打。國際影響問題是要考慮的嘛。”
閻震南聽著，跟著，但沒回答。
他在心裡想，國際影響？
英國佬的軍艦開到長江裡來了，這是中國的內河，不是泰晤士河。
擱誰身上都得打。
反正最後都得打，早打晚打的事。
但他沒說出口。
兩人走了一陣，在一棵老樹下停下來。
閻鎮南跟在他身後聽著他的訓導，
“你呢，本意是想你接下來要把心思放在建設上滴。甚至我都對先生講，讓你去搞外交。”
他頓了一下，搖了搖頭，“但想了想，不合適。至少現在不合適，你的資曆太淺了些。要在戰場上麵多立功。”
閻震南心裡一暖。
去搞外交，這個話跟他提過不止一次。
他精通俄語、英語，還會粵語潮汕話客家話，在部隊裡算是難得的“文化人”。但閻震南自己清楚，他這脾氣，搞外交怕是三天就得跟人翻臉。
打仗多好，看誰不順眼就打誰，打服了拉倒。
“您要多保重身體啊。”閻震南說。
“身體是革命滴本錢，不是吹牛皮。你我橫渡長江，你不一定遊得有我穩有我快呐。”
閻震南想了想，這話還真不是吹牛。
他的身體確實好，遊長江、爬大山，年輕人都不一定跟得上。
“是，水下我可不跟您比。”閻震南笑了笑，“但拳腳嘛，我覺得還是可以跟您切磋一二的。”
他頓了頓，“我最近研究了一種六禽戲，有滋養五臟、延年益壽的效果，或許對您大有裨益。要不要練一練？”
他說這話的時候，心裡在盤算。
六禽戲是係統給的，他自己練了，感覺確實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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