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剪裁形狀的廢品。
楚小雪隻能仰起頭，後腦勺抵著門板，雙手抓住了陸風的襯衫衣領。
她的呼吸管道被急促的氣流堵塞，胸口的起伏已經完全跟不上肺部對氧氣的消耗速度。
承重門軸開始發出細碎的嘎吱聲。
每一次重壓都會讓那扇厚重的實木門產生肉眼可見的向外震顫。
這種震顫順著牆體混凝土向外延伸，直接傳導到了走廊鋪著長條地毯的地麵上。
楚小雪修建精致的美甲在陸風肩頭的布料上摳出門道深刻的痕跡。
她那張原本寫滿挑釁與利益計算的臉龐，現在隻剩下被抽乾力氣後的渙散。
她的膝蓋不可控製地失去了支撐力，整個身體向下墜落。
陸風的手臂穩穩環住她的腰，將她從往下滑落的失重狀態中硬生生撈了回來。
雙腳懸空。
“現在告訴我，你是誰的籌碼。”
陸風的牙齒咬住她通紅的耳垂上方，吐出的字眼帶著足以融化理智的滾燙氣流。
楚小雪連一句首尾連貫的話都拚湊不出來，眼角滲出的生理鹽水已經順著臉頰流到了下巴。
“我是你的。”
從齒縫裡擠出的幾個字音，被迅速吞沒在下一輪更加不講道理的動蕩中。
與此同時。
一門之隔的走廊外。
梅欣並沒有走進任何一個房間休息。
她原本已經走到了通向一樓的樓梯轉角，右手搭在實木扶手的圓雕上。
走廊儘頭的複古壁燈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團黑色的暗影正好覆蓋在那扇緊閉的主臥房門下方。
就算隔著內部填充了隔音海綿的材料。
梅欣的手指在樓梯扶手上慢慢收緊，修剪整齊的指甲在木質清漆表麵刮出細小的白痕。
她偏過頭。
這種聲音的構成要素她再清楚不過。
就在幾十分鐘前，她自己也曾在這個特定的空間裡，製造出完全相同的頻率。
光腳踩在走廊冰涼的地磚拚花上。
從腳底神經升起的寒意讓她的肩膀不受控製地打了一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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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的動靜正在向著某種無法承載的臨界點攀升。
她咬住自己本來就帶著破口的下唇。
直到口腔裡泛起一股微弱的鐵鏽味，她才意識到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
然後她一點點鬆開了握著樓梯扶手的手掌。
梅欣沒有走回去砸門，也沒有轉身下樓倒水掩飾尷尬。
她就這麼靠在走廊另一側光潔的護牆板上。
她把手伸進家居褲的口袋，摸出那個陸風遺忘在樓下的備用打火機。
她沒有煙，隻能不停地撥動砂輪。
火苗竄起又熄滅，照亮她眼底說不清是荒謬還是某種扭曲解脫的情緒。
梅欣把滾燙的打火機重新塞回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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