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鄭女士的滿分答卷與車源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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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金中心的電梯在42層停穩時，前台把陸風往裡領的步子比上次快了三成，走廊儘頭那間角落辦公室的門虛掩著，百葉簾沒拉。
鄭女士站在落地窗前接電話，背對著門口，左手夾著一支沒點的細煙在指間來回轉，窗外黃浦江的貨輪汽笛聲隔著三層隔音玻璃隻剩一點悶響。
她掛了電話轉過身來的時候，陸風已經坐在了訪客沙發上，茶幾上擺著一隻棕色牛皮紙文件袋，封口的紅色密封條還沒撕。
“陸總來得倒快，我還以為你要拖到最後一天。”
鄭女士走到沙發對麵坐下來，那支細煙被她丟進了桌角的煙灰缸裡，沒有要點的意思。
“簽了？”
“簽了，打款了，入住時間定在下周一。”
鄭女士伸手去拿那隻文件袋的時候指甲碰到密封條邊緣，沒撕動，她換了個角度重新捏住紅色紙邊，一下扯開，動作帶著點不耐煩的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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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三樣東西，她一樣一樣抽出來。
第一張是租賃合同複印件，騎縫章清晰，承租方落款是一個英文名加中文名並列的格式，公司抬頭寫的是博楓資產管理亞太區。
第二張是銀行進賬單截圖的打印件，付款方賬戶歸屬地顯示新加坡，金額是半年租金一次性到賬加三個月押金，數字加在一起七位數出頭。
第三張是陸風自己整理的租戶背景簡報，A4紙正反兩麵，學曆從沃頓MBA寫到倫敦政經的訪問研究員，任職履曆從高盛亞太到博楓的時間線清清楚楚，家庭成員一欄寫著配偶及一名學齡前兒童，無不良征信記錄，無涉訴信息。
鄭女士翻到進賬單那頁的時候手指停住了，她抬起臉來看陸風，視線裡那層日常的客套和效率型的距離感被什麼東西鑿開了一道縫。
“半年租金一次性到。”
“對方不喜歡按月付，嫌麻煩，財務直接從新加坡賬戶走的電彙。”
“租金呢？”
“六萬五一個月，比你當初預期高了五千。”
鄭女士把三張紙疊在一起放回文件袋裡，沒有合上封口，指尖在紙袋邊緣來回摩了兩下，像是在確認手裡的東西是真的。
“獨家代理協議簽的時候是第幾天？”
“第十一天。”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笑，但嘴角兩側的法令紋鬆弛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幅度，這在一個常年做資產管理的人臉上已經約等於驚歎號了。
“我之前問過三家中介，他們報的周期最短的是兩個半月。”
陸風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叩了一下，沒接這句話。
“有一家還跟我說這個戶型朝向有硬傷，建議降價五千掛，結果現在……”鄭女士把進賬單又抽出來看了一眼，像是第一遍沒看清數字一樣。
“還高了五千。”
“博楓亞太區的人習慣住浦東，陸家嘴到他們辦公室步行八分鐘，太要求樓下有國際幼兒園接駁點，你那棟樓南門出去右轉就是，戶型朝向對他們來說不是問題，采光時段剛好覆蓋下午三點到傍晚，小孩放學回來的活動時間。”
鄭女士把文件袋合上了，壓在膝蓋上，身體往椅背靠了回去，那種“我在評估你”的審視感從她眼睛裡退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實際的重新計算。
“陸總，你做這行多久了？”
“不到一年。”
她的眉毛沒動，但手上那支筆帽被她無意識擰開又擰上了兩下。
“我有個朋友，姓孟，靜安那邊一套複式，兩百一十平，空了快半年了，掛在鏈家和德佑都沒動靜，她跟我抱怨了不下三次。”
鄭女士從桌上的名片盒裡抽出一張遞過來，深灰底麵燙金字，孟書瑤三個字下麵是一家私募基金的合夥人頭銜。
陸風接過名片的時候指腹感受到紙麵的壓凹工藝，跟鄭女士自己那張同一個印廠出來的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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