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第三單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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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簽完最後一頁的時候筆尖在紙麵上拖了一道長的尾巴，墨水滲進紙纖維裡洇開一小片，她的手腕在桌麵上停了幾秒才收回去，指關節因為握筆太用力泛著不正常的白。
合同被陸風抽走的動作很輕，紙麵從她指尖下滑出去時帶起一陣極細的風，她沒有抬頭。
“截圖。”
蘇婉從包裡摸出手機，銀行APP的轉賬記錄頁麵還亮著，她把屏幕朝他翻過去，兩百七十萬的進賬時間顯示十四點十一分，光大卡關聯儲蓄賬戶餘額後麵跟著一串她三個月前不會去看第二眼的數字。
陸風拍了張照存進相冊，拇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確認到賬方，博楓亞太區的對公賬戶同步收到了十五萬月租全款的進賬提示，付款方是蘇婉名下的另一張卡。
他把合同折好放進內側口袋，站起來的時候膝蓋碰到茶幾角，那支中性筆滾到地毯邊緣停住了。
蘇婉還坐在沙發上沒動，雙手交疊在膝蓋上，裙擺的布料被她攥出了兩道深的褶子，V領連衣裙在空調冷氣裡讓她的前胸起了一層細密的顆粒，她的眼眶是紅的，但沒有眼淚掉下來。
“陸總。”
她站起來的時候腿軟了一下，高跟鞋的鞋跟在地毯裡打了個滑，整個人的重心往前傾，手本能地去抓最近的支撐物，指尖碰到了陸風的小臂外側。
他沒有甩開，也沒有扶，隻是低頭看了她一眼。
蘇婉的手指在他袖口的布料上停了不到一秒就鬆開了，退回去半步站穩，舌尖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喉嚨裡咽下去的那口氣帶著明顯的澀。
“這隻表什麼時候能拿到。”
“合同生效後四十八小時內交付，何掌櫃會對接你的簽收人，表附原廠證書複印件和第三方估值報告，審計用足夠了。”
陸風從沙發扶手上拿起外套披上，拉鏈沒拉，下擺的布料擦過茶幾麵的時候帶翻了那碟沒吃完的刺身醬油碟的邊緣，他沒管。
“歸還期限是三個月整，逾期一天違約金是日租金的三倍，損傷按估值全額賠付，這些你合同上都看過了。”
蘇婉的手從身側慢慢舉起來，像是想夠他肩膀或者衣領的什麼位置，動作試探而猶豫，指尖在空氣中停住。
“我知道外麵的人怎麼說我，但今天這個忙……”
“蘇婉。”陸風已經走到玄關區域了，回頭看她的角度讓客廳的暖光在他側臉上切出一條明暗分界線，
“你剛才簽的是商業合同，不是人情。兩百七十萬押金加十五萬月租我一分不少收了，三個月後你把表完好無損還回來，押金退你，我們之間就是甲乙方，沒有別的。”
他拉開門走出去的時候沒有回頭。
蘇婉一個人站在1908的客廳中央，高跟鞋陷在地毯裡沒有拔出來，她垂著的手在裙側攥緊又鬆開，指甲陷進掌心的肉裡留下四個彎月形的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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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到一樓的時候，陸風的手機震了一下。
【係統提示：奢侈品租賃第3單已確認生效（江詩丹頓閣樓工匠鉑金款/月租15萬/押金270萬/承租方蘇婉），租金15萬已到賬，觸發雙倍返利，+300000元。】
【當前奢侈品租賃進度：3/5。距離海空載具鑒定解鎖還差2單。】
三十萬現金入賬的瞬間陸風的步子沒有變化，他把手機塞回褲兜，推開半島酒店旋轉門的時候外麵的熱浪裹著梧桐葉的腐爛味道撲過來，跟大堂裡的冷氣形成一道明確的溫度牆。
車鑰匙從口袋裡掏出來的時候手機又響了，這次是來電，謝瀾的名字在屏幕上跳著。
他按了接聽，還沒說話對麵就開口了。
謝瀾的聲音裡帶著那種拿到大單之後腎上腺素還沒退乾淨的尖銳，
“今天他們內部通知也發了，下周一正式公示，我是銷售總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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