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獵物互換與防線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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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琳的食指在裙麵上畫的那個圈停在了布料接縫的位置，指甲刮到線頭發出的聲音被空調風擋住了。
她把目光從被推回來的意向書上抬起來，重新組織麵部肌肉的速度很快，不到兩秒，那雙下垂眼裡的內容就完成了一次格式轉換。
“陸總，是我準備不足。”
她的手從膝蓋上鬆開，十指交扣的防禦姿態被拆散，雙手掌心朝下平放在裙麵兩側，肩膀往後送了半寸讓脊背重新貼上椅背。
這個動作把她之前那套主動入侵的攻勢全部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錯了我聽你說”的低姿態。
“配額的事我回去重新跟謝總核實，價格也按您說的標準走，但有個流程上的問題我想確認一下。”
陸風沒有接話，手指搭在桌沿上，食指的腹在木頭表麵上無意識地摩挲著，像是在等什麼東西自己從水底浮上來。
“五十台如果全走新能源通道，牌照對接這塊誰來負責？公司那邊現在審批權限下放到分公司了，我可以幫您走內部加急，但需要時間。”
“三天。”
薑琳的嘴唇分開又合上，舌尖抵著上顎停了一息，“三天有點……陸總，正常流程走下來最快也要一周，我一個人……”
“你一個人搞不定就找能搞定的人，謝瀾給你派了這個活就代表她認為你能接住，接不住你回去跟她說。”
陸風的手從桌沿收回來，拿起手機，拇指在通訊錄裡劃了兩下，屏幕上謝瀾的名字跳到最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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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了撥出鍵，然後把手機正麵朝上擱在桌麵中央，外放的忙音在辦公室裡一聲一聲地響。
薑琳的視線落在那塊屏幕上，通話時長的數字在跳，她的坐姿沒有變化但大腿內側的肌肉收緊了，包臀裙的麵料因為這個動作在膝蓋上方多繃出了一道橫向的紋路。
“喂？”謝瀾接得快，聲音從手機喇叭裡出來的時候帶著辦公室特有的鍵盤敲擊背景音。
“謝瀾，薑琳在我這裡，五十台配額牌照對接的事，周五之前能不能清完。”
電話那頭的鍵盤聲停了一瞬，謝瀾的語速明顯加快了一個檔位，“行，我讓運營部今天下午就把材料包發你郵箱，薑琳那邊負責線下跑件，周五之前肯定給你清完。”
沒有任何討價還價。
“另外那份意向書價格改一下，按上次我電話裡說的數走。”
“好，我現在就讓行政重新打印，薑琳直接帶回來簽字蓋章就行。”
“嗯。”
陸風的拇指碰了一下紅色掛斷鍵，通話時長定格在四十一秒，從撥通到掛斷，整個過程比薑琳剛才泡那杯茶的時間還短。
手機被他收回褲兜，桌麵上隻剩那份被推回來的意向書和兩杯正山小種的茶湯熱氣。
薑琳坐在椅子上沒有動，但她手指的位置變了，從攤在裙麵兩側變成了攥住了裙邊的布料，指節因為發力而隆起，把原本撫平的麵料重新捏出了皺褶。
四十一秒。
她的頂頭上司，剛升任的銷售總監，掌握著配額分配權的謝瀾，在電話裡連一個完整的反問句都沒有組織出來。
薑琳入職麵試那天謝瀾坐在會議室裡的樣子還在她記憶的表層，西裝筆挺語速利落，分配任務時的口氣帶著新官上任的銳利，“這個客戶是我最重要的渠道，你負責對接好一切細節。”
那時候她以為的“最重要的渠道”，是4S店對甲方的正常維護關係。
陸風從抽屜裡抽出兩張A4紙，紙麵上手寫的條款字跡潦草但結構清晰，落款處空著甲方簽字欄和乙方簽字欄，中間的價格數字和付款節點填得非常具體，是昨天謝瀾電話裡報出來的那個數，一分沒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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