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玥聽著那些皮質摩擦和布料被撕開的聲響，把剛才畫爛的那一頁直接撕下來攥在手裡。
薑琳那件繃到極限的黑色職業裝已經散亂在桌角，薄薄的黑絲從大腿根部一路卷曲到腳踝處。
破損的網眼裡透著大片的紅痕。
她大口吞咽著渾濁的空氣，癱軟在那兩張A4紙旁邊。
這場關於配額分配權的戰役從一開始就沒有給她上牌桌的資格，她隻是一個在這個過程中隨時可以被消耗且必須被馴化的籌碼。
下午兩點。
薑琳從辦公桌上滑落到地毯上的動作充滿澀滯感，她的兩條腿不受控製地打著擺子。
連站直這個簡單的動作都需要雙手用力摳住桌麵邊緣才能完成。
桌麵上那兩份打印紙已經沾上了她額頭滴落的汗水。
乙方簽章欄裡，她的名字簽得歪七扭八，筆畫在最後一捺拖出一條油墨乾涸的長長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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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台配額的單價徹底定格在陸風要求的那個數字上。
她彎下腰去撿那件隻剩下一顆扣子的西裝外套，手指抖得連布料的邊緣都捏不住。
陸風坐在沙發上按下金屬打火機點了一根煙，西裝長褲的折痕依舊挺直。
他看著薑琳狼狽地把那條撕成爛布條的黑絲扯下來塞進公文包。
包臀裙側麵的拉鏈卡在布料裡完全拉不上去，她隻能用外套強行蓋住腰側那個難堪的豁口。
辦公室的木門在這個時候被人用指關節規律地敲了三下。
薑琳聽到敲門聲嚇得一縮肩膀，高跟鞋都沒穿穩就往門背後的陰影裡躲。
陸風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煙霧，把打火機扔在玻璃茶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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