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左邊甜右邊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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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早上八點五十二分，陸風推開玻璃門的時候鼻腔裡先進來的是奶粉味，再就是那股更濃更稠的體溫甜。
陳韻在角落的折疊椅上，嬰兒兜在臂彎裡睡得正沉，小嘴半張著，口水沿著下巴滴到圍兜上。
金蝶的界麵已經打開了，屏幕上跳著昨天沒跑完的尾單。
沈玥站在收銀台後麵，調度表攤在台麵上，筆帽咬在嘴裡，視線盯著第三頁的排班數據，工裝拉鏈照樣拉到鎖骨那個高度。
陸風沒在一樓停留，徑直走向樓梯，走到第三級台階的時候側過身來。
“都上來。”
兩個字砸下去，一樓安靜了半拍。
沈玥把筆帽從齒間拔出來，調度表對折了一下塞進文件夾。
陳韻低頭看懷裡的孩子，嘴唇動了一下，輕手輕腳把嬰兒挪進推車，圍欄卡扣按下去的聲音她壓到了最輕，布藝搖鈴重新掛回橫杆，手背碰了孩子的臉頰才直起身。
沈玥先上的樓。
工裝靴踩木板台階的聲音硬且短促，每一步之間的隔均勻得像節拍器。
陳韻跟在後麵，居家布鞋的軟底踩上去幾乎沒有響動，隻有開衫下擺蹭過樓梯扶手的布料沙沙聲。
辦公室門敞著，陸風已經坐進了轉椅，馬克杯擱在桌麵左手邊，空的。
兩個人站在門口，中間隔著門框那道豎線。
沈玥的文件夾抵在小腹前方，十指交錯壓著封麵。
陳韻上麵那顆扣子被她無意識地拽了兩下，指尖在紐扣邊緣來回摩挲。
“愣著乾什麼，牛奶。”
陸風的視線落在屏幕上，拇指劃了一下觸控板，語氣和吩咐倒杯水沒有區別。
沈玥先動的。
文件夾被她擱到門邊矮櫃上，腳步繞到轉椅右側，手指搭上工裝拉鏈頭的時候頓了將近兩秒。
指腹在金屬拉片上來回蹭了一趟才往下拽，齒扣一顆一崩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被放得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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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裝脫到肘彎，裡麵黑色緊身內搭的領口被她從下往上翻卷，動作利落。
手伸到背後去解搭扣，塑料卡子滑了一下沒開，第二次才哢噠彈開。
沈玥手上那個解扣的動作，耳根泛起一層粉，嘴唇張了張又閉上。
樓下傳來一聲含混的咿呀。
陳韻聲音壓得很輕：“我下去看一眼寶寶。”
腳步下了樓，底下安靜了十幾秒，大概是嬰兒翻了個身蹬了一腳圍欄，搖鈴晃了兩聲就停了。
沈玥沒等。
一樓的腳步聲重新響起來，這次比下去的時候慢了一拍，每一級台階之間都有猶豫的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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