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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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風彎腰，兩隻手從她腋下穿過去，往上提。
顧清寧的身體離開地毯的方式沒有任何掙紮，雙臂環上他的脖頸，膝蓋自然屈起，小腿從兩側繞過他的腰，腳踝在他背後交疊扣緊。
德比鞋的硬底在交疊時磕了一下，她沒有踢掉。
陸風的左手托著她的臀線底部承重，右手空出來。
顧清寧掛在他身上的姿勢讓兩個人的高度差被完全抹平，她的下巴擱在他肩窩裡，呼吸噴在他後頸那層剃得短的發茬上。
“繼續。”
她的聲音從他耳後傳過來，氣息控製得比剛才穩了三分，像是重新回到了那套自洽的審美體係裡。
陸風轉身走向左側展櫃。
他右手拉開玻璃門的時候，腰腹的肌肉收緊了一下來補償重心的偏移，這個動作讓顧清寧的整個身體隨著他的軀乾產生了一次短暫的起伏。
她的腳踝在他背後扣得更緊了一圈。
第二件。
一隻積家的Reverso翻轉腕表，玫瑰金表殼，表背的琺琅彩繪是一幅微型的維米爾。
陸風的食指貼上表殼邊緣。
“1931年的原始設計專利，但這隻是1994年的限量複刻，全球60枚，琺琅彩繪師是Miklos Merczel，背麵維米爾的《戴珍珠耳環的少女》用了十七層大明火琺琅疊燒。”
“機芯是Cal.822，厚度3.25毫米，擺輪振頻每小時21600次，當前走時精度日差正1.2秒，動力儲存還剩大約十九個小時。”
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外緣。
顧清寧的手指在他後頸的襯衫領口裡收了一下，指甲刮過那片布料下麵的皮膚，留下一道不深的壓痕。
“年租定在六萬到八萬。”
她的腰椎往前拱了兩公分，這個動作讓她整個上身的重心前移，貼合的麵積變大。
陸風把表放回展櫃，關門，走向下一格。
第三件是一枚Van Cleef的Cadenas墜表，鉑金鏈節搭配天然緬甸鴿血紅寶石滿鑲表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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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拇指摁上表蓋中央那顆最大的主石。
“主石4.82克拉，緬甸抹穀產區，SEF出證，無燒，Vivid Red評級，內含物是兩顆極細的金紅石絲，位於七點鐘方向深層，肉眼不可見，不影響淨度評級。”
“鏈節的每一個鉸接點的磨損率在0.3%以內，九十年代出廠的東西能維持這個狀態，說明前任藏家幾乎沒有佩戴過。”
顧清寧的呼吸頻率變了。
從穩定的每分鐘十四次左右，跳到了十六次。
她整個人掛在他身上的鬆緊度也在變化，大腿內側貼著他腰肋的那片麵料開始滲出體溫升高後的潮意，黑色高領毛衫的纖維在兩人貼合的部位被汗液和摩擦弄得起了毛。
第四件，第五件。
寶璣的Type XX軍用計時碼表，1954年法國海軍特供版。
蕭邦的L.U.C Full Strike三問表，2016年日內瓦表展首發款，問簧的振動頻率在他指腹觸碰水晶玻璃表鏡的那一瞬間精確到了小數點後兩位。
每一次他開口。
顧清寧能感覺到那些數據從他嗓子裡出來之前，先在胸骨後麵形成一次低頻的共振。
第六件之後她的手臂環繞的力度開始不穩定了。
時鬆時緊，鬆的時候整個人往下滑了兩公分，緊的時候指甲嵌進他肩胛骨外側的襯衫麵料裡，像是在抓一塊浮木。
陸風走到右側展櫃，那幾件小型雕塑和漆器的鑒定數據比珠寶腕表的參數量更龐大。
一件南宋剔紅人物紋長方盒，漆層超過兩百道，他的指腹從盒蓋表麵劃過去的時候，信息密度是之前任何一件的三倍。
“剔紅漆層二百一十七道，底胎木質為銀杏，髹漆周期推斷為三年以上，朱漆的礦物成分含硫化汞純度91.6%，氧化麵積不超過總表麵的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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