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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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從老洋房三樓那扇沒拉窗簾的窗戶裡滲進來，角度剛好切在衛生間鏡麵的右上角。
顧清寧站在洗手台前，黑色高領毛衫被隨手搭在馬桶蓋上，整個人隻穿了一條內褲。
鏡子裡的身體比她自己印象中的還要白，白到那些不屬於她的顏色變得格外醒目。
鎖骨左側偏下兩公分的位置，一塊暗紅色的印記，邊緣不規則，像是牙齒和嘴唇共同完成的作品。
右肩胛骨外緣靠近腋下的弧線上，兩道平行的紅痕，間距和她自己的指甲寬度不一致，更寬，更深。
是他的。
她轉過身，扭頭去看背部，腰椎兩側各有一片指腹按壓過的淺色瘀青，力道分布不均勻，左邊比右邊深，說明他托舉她的時候左手承重更多。
門外傳來腳步聲，地板的吱嘎帶著一個人的重量。
陸風出現在衛生間門框的位置，肩膀靠著門框，手裡拿著手機。
他的視線從鏡麵裡掃過她整個背部暴露在空氣中的那些顏色，停了兩秒。
“外賣到了，樓下放著。”
顧清寧沒有轉身，也沒有遮擋的動作，視線還停留在鏡麵裡自己腰側那片瘀青上。
“你看”
她的食指點在鏡麵上，指尖對準左側腰椎旁邊那塊最深的印記。
“這個力度剛好卡在會留痕但不會疼的閾值上，你是算過的還是天生手感精準。”
陸風走到她側麵，右手的掌心貼上她後腰那片還泛著淺粉色的皮膚。
“天生的。”
顧清寧的後背肌肉在他掌心貼上來的瞬間繃了一下又鬆開。
“行了，穿衣服，吃早飯。”
掌心拍了她腰側一下，轉身出了衛生間。
餐桌上擺著兩份外賣，一份粥一份三明治，紙袋上的logo是衡山路一家連鎖早餐店的。
顧清寧穿好毛衫坐下來的時候，短發還帶著昨晚被蹭亂後沒有重新打理的痕跡，耳後那隻黑色細卡歪了三十度。
她撕開三明治包裝紙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是第一個在我身上留下這麼多痕跡的人。”
陸風勺子在粥碗裡攪了一圈，沒抬頭。
“以前那些想碰我的，要麼是智商不夠格讓我產生脫衣服的念頭，要麼是在脫到一半的時候被我趕走了。”
她咬了一口三明治，咀嚼的間隙裡聲音含混了一點。
“你昨晚在收藏室裡走完那十二件的時候，我整個人的狀態已經不是我能控製的了。”
“這種感覺很新。”
和她在茶室裡說出那句比我想的要深時一樣的語氣，是鑒賞者確認了藏品價值之後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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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風把粥喝完，把碗推到一邊。
“你那個何朝宗，如果走蘇富比香港的私洽通道，保底價在一千二以上。”
“我當時花了四十萬收的。”
陸風站起來，拿過放在玄關櫃上的車鑰匙。
“我先走了，後麵那件Zip係列的渠道確認了給你消息。”
顧清寧送到門口，手指勾了一下他袖口的麵料邊緣。
力道很輕，和昨晚在收藏室裡攥著他肩膀的襯衫不放時完全不同。
“下次來的時候，我再收幾件新的等你。”
門關上之後陸風沒有停留，沿旋轉樓梯下到一樓，院門的鐵柵欄在他身後合攏。
GLE450從衡山路拐上延安路的時候，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不是顧清寧。
備注名寫著南宮仆射助理。
消息是一段語音加一行文字。
文字內容：陸總好，我是南宮小姐的執行助理小周，之前翠湖天地的房子一直是您這邊對接的，有個事想問一下。
語音點開，女聲語速快，背景有片場收工後的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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