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一張桌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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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琳的視線順著桌沿往下滑，落在地毯上那一攤洇開的牛奶印子上。
白色液體滲進深棕色的毯麵纖維裡，邊緣已經開始發乾，顏色從奶白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灰。
她拿紙巾擦了嘴角，聲音還帶著沒收乾淨的沙啞。
“總監，這塊地毯得好洗一下才行。”
謝瀾正扶著桌沿站著，包臀裙側麵那道崩開的拉鏈口子她沒管，手指頭攏了兩下散在脖子上的碎發，低頭掃了一眼地麵那片狼藉。
“明天你來上班第一件事，把這塊地毯恢複原樣。”
語氣和平時安排晨會任務沒區別，好像十分鐘前她自己沒躺在這張桌上把後背磨出一道弧形的汗漬。
陸風把襯衫的袖口從前臂放回手腕的位置，準備扣袖扣。
金屬搭扣的細杆在扣眼邊緣滑了一下，沒進去。
謝瀾的手先到了。
“這幾個扣子我來。”
她的指腹捏住那顆袖扣的時候碰到了他腕骨內側的皮膚，那片區域的溫度比她指尖高了不止一截，血管的跳動透過薄薄的表皮傳到她的拇指肚上。
她沒有抬頭，把袖扣穿進去旋好，然後順著前臂往上，把袖口的折痕捋平了，指腹走過肘彎內側的時候在那根繃起來的筋上多停了半秒。
“下麵那截你收。”
這句話是對薑琳說的。
薑琳從另一側繞過來，膝蓋上兩個紅印子在移動的時候被絲襪麵料蹭得發疼，但手已經搭上了陸風腰線以下那截被拉出來的襯衫下擺。
布料是溫的，帶著體溫和一層薄汗的潮意，她把襯衫下擺往褲腰裡塞的時候手背貼著他小腹的肌肉線條滑了進去，那片皮膚的溫度讓她的指節縮了一下。
皮帶扣的金屬搭扣卡在一個不太順的角度上，她掰了兩下沒歸位。
“怎麼，解得開扣不回去了？”
謝瀾的聲音從陸風另一側飄過來，帶著一點居高臨下的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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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琳沒接話，把搭扣的方向調了一下，金屬舌頭終於咬進了皮帶的那個孔裡，哢的一聲，到位了。
三十秒，陸風身上所有被打亂的秩序恢複了原樣。
他掃了她們兩個一眼。
謝瀾靠在桌沿，薑琳扶著桌角，兩個人的衣服都是皺的，頭發都是散的，臉上的潮紅從耳根往鎖骨方向退。
“今天表現不錯。”
他拿起放在桌角的車鑰匙，在指間轉了半圈。
“下一批訂單，是你們的。”
謝瀾的眼睛裡有什麼亮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從脫力後的鬆弛裡收攏成了一個商業嗅覺先於身體複原的弧線。
薑琳比她反應還直接。
兩個人幾乎是同一拍從左右兩邊貼過來的。
謝瀾從左側，手掌貼著他的胸口，指尖搭在領口邊緣，仰頭湊過去的角度帶著總監的矜持，嘴唇貼上他下唇的力度是輕的，像在確認一份合同上的簽字位置。
薑琳從右側，整個人掛上來的姿態帶著顯而易見的討好，嘴唇找到他嘴角，舌尖的濕度沒收住，帶出來一點剛才那瓶牛奶的涼。
三個人的呼吸在那個距離裡攪在一起。
謝瀾的唇瓣蹭過薑琳嘴角溢出來的那一點溫度時，停了半拍。
沒躲。
反而偏了一個極小的角度，讓那層溫度從她自己的唇角也沾上去了。
唾液在三張嘴之間拉出了一根不屬於任何兩個人的絲線，斷在空氣裡的時候發出一聲極輕的響。
陸風的手落下去。
左邊拍在謝瀾包臀裙後麵那塊繃緊的麵料上，右邊拍在薑琳大腿側麵絲襪起毛球的位置，兩聲悶響的間隔不到一秒。
“行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把兩個人從自己身前的距離裡剝離出去。
“把訂單走好，後續才會更好。”
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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