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咖啡店麵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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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上午十點,靜安區一家連鎖咖啡店的角落卡座。
宋穎到得早,選了靠落地窗的位置,背對光坐下。
不在公司,不在280平新辦公場地,甚至沒有約在任何一間風馳的房源裡。
這個選址是她花了二十分鐘做的決定。
簡曆備注裡那行字她看了不止一遍:合租被二房東騙了押金和兩個月房租。
正式辦公環境會讓被騙過的人條件反射地繃緊每一根神經,而一杯拿鐵的距離剛好能把防備值壓到最低。
十點零三分,咖啡店的玻璃門被推開了。
先進來的那個紮著低馬尾,銀邊細框眼鏡架在鼻梁上,白襯衫紮進黑色包臀裙裡,每一顆扣子都係到了鎖骨下方那顆。
肩膀端著,脊背挺得筆直,下巴抬起來的角度像是在告訴所有人:我很專業,我能勝任。
但襯衫領口那塊麵料在日光燈下的光澤出賣了她,聚酯纖維混紡,市場價不超過一百五。
袖口的折邊是手工熨燙的痕跡,沒有洗衣店蒸汽機壓出來的那種均勻平整。
跟在她身後半步的那個,淺粉色針織衫搭碎花半裙,頭發披著,發尾帶一點自來卷,搭在肩膀和鎖骨之間的位置。
進門的時候左腳被門檻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栽了半步,前麵那個回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力道大到指節在針織衫的袖子上捏出了凹痕。
“你走路看著點。”
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數落的口氣。
被拽住的那個吐了吐舌頭,細聲細氣嘟囔了句什麼,被姐姐瞪了一眼就不吭聲了。
宋穎在卡座裡看著這一幕,拇指從咖啡杯的杯沿上滑下來。
兩張臉。
完全一樣的輪廓,完全一樣的五官比例,膠原蛋白把皮膚撐得飽滿通透,是二十二歲才有的那種不需要任何粉底就能反光的質地。
區別隻在氣質。
姐姐的眼神裡有一層薄冰,不是冷,是警覺,是被騙過一次之後再看誰都先量三遍底的那種小心翼翼。
妹妹的眼睛濕潤,黑白分明,瞳仁乾淨得像沒被這個城市碰過。
兩人走到卡座前麵的時候宋穎已經站起來了,右手遞出去。
“楚清是吧?我是宋穎,電話裡聊過。”
姐姐的手伸過來了,指節用力握了一下又鬆開,掌心有一點薄汗。
“宋姐好。”
妹妹從姐姐身後探出半個身子,衝宋穎笑了一下,臉頰上一個淺淺的梨渦。
“宋姐好,我是楚恬。”
聲音軟得像剛從包裝紙裡拆出來的棉花糖。
三個人坐下來的時候宋穎注意到了卡座椅背後麵靠著的那隻行李箱。
二十四寸,深藍色硬殼,萬向輪的橡膠已經磨出了灰白色的劃痕,箱側麵貼著快遞麵單撕掉後留下的殘膠,半個條形碼印在上麵沒刮乾淨。
一隻箱子。
兩個人。
宋穎沒順著標準麵試的路子走。
“住的地方找到了嗎?”
楚清的手指在膝蓋上並攏了一下,眼鏡後麵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瞬。
“還在看。”
回答得很快,快到像是排練過。
宋穎沒有追問,手指在咖啡杯上轉了半圈,語氣鬆弛得像是在聊天氣。
“之前住哪兒?”
這次是妹妹先開口了,聲音帶著鼻音,像是這個問題碰到了什麼還沒結痂的地方。
“被二房東騙了,押金和兩個月房租都沒退,搬出來之後住的快捷酒店……”
“楚恬。”
姐姐的聲音切進來,乾脆利落地截斷了妹妹的話尾。
楚恬閉嘴了,手指揪著針織衫的下擺絞了兩圈,眼眶邊緣泛了一層薄紅。
楚清把視線從妹妹身上收回來,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重新看向宋穎。
“我們目前在快捷酒店過渡,情況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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