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周一搬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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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玥的工裝靴在一樓水泥台階上踩出第一聲響的時候,牆上掛鐘的指針還沒過七點四十。
整棟280平隻有空調外機在轉,地板蠟和牆漆的味道混在一起,冷硬的工業氣息沒散乾淨。
她右手推開獨立辦公區的玻璃門,站在門口沒動,目光從左掃到右。
三台電腦,調度大屏掛在正對麵牆上,待機畫麵是馳遠出行的藍色logo在黑底上緩慢呼吸。
文件櫃靠右牆排了兩組,抽屜全鎖著。
她走進去了,手指在調度大屏的鋁合金邊框上從左劃到右,指腹停在右下角轉接口的位置擦了一下,乾淨。
椅子坐下去調了一次高度,站起來,再坐下去,又調了一次。
這次椅麵的位置讓她視線剛好平切大屏中間那條數據分割線。
電腦開機,係統登錄界麵彈出來,她輸密碼的速度比打字快了一倍,調度後台的數據麵板加載了三秒跳滿屏幕,190台車的實時狀態鋪在上海地圖上,綠點密密麻麻。
這間是最大的那間。
她的拇指在空格鍵磨砂表麵來回蹭了兩下,肩背靠進椅子裡的幅度比在舊辦公室時深了一寸。
八點零二分,一樓大門電子鎖滴了一聲。
沈玥從椅子上欠身,半個肩膀探出玻璃隔斷。
兩個人。
不是陸風,不是宋穎,不是陳韻。
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站在大門內側,日光從身後玻璃門透進來打在她們側臉上,輪廓線的重合度高得不正常。
前麵那個穿白襯衫,帆布包帶在掌心纏了一圈,眼鏡後麵的視線正在快速丈量空間格局,從天花板到地麵,動線精確。
後麵那個穿碎花裙,空調出風口把裙擺吹起了一角,她的注意力全黏在頭頂那盞造型吊燈上,嘴巴微張著。
沈玥的視線在那兩張臉上停了兩拍。
宋穎招的人。
她坐回椅子,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切到排班表頁麵。
樓梯上傳來高跟鞋的聲響,節奏穩,間距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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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穎從閣樓方向下來了,藏青色修身西裝外套配同色九分褲,頭發束在腦後一根碎發都沒有,走到最後兩級台階時鞋跟在地麵上敲出了兩記清脆的短音。
氣場比咖啡店那天拔高了不止兩個檔位。
“楚清,楚恬,跟我上來先認識一下陸總。”
聲音不大,在空曠的一樓傳得清清楚楚。
三個人的腳步從大門口移向樓梯間,碎花裙的那個經過玻璃牆時偏了一下頭朝裡麵看。
四隻眼睛隔著玻璃對上了。
楚恬的嘴角彎了一下,梨渦陷進去半個,像是本能地在對一個陌生人示好。
沈玥沒有回應表情,隻看著那張年輕到沒被任何東西消耗過的臉從玻璃這頭滑到那頭,消失在樓梯拐角。
她的手指回到鍵盤上,點開了第三運營片區的排班缺口表。
閣樓小會議室,八人位長桌。
陸風坐在短邊主位,麵前攤著兩份勞動合同和兩份員工宿舍租賃協議,紙麵打印字體規矩,條款編號從一排到十七。
楚清和楚恬並排坐在對麵。
姐姐的脊背離椅背三指寬,從坐下來沒靠過一次,帆布包擱在椅腳旁邊包口朝內扣著。
妹妹的肩膀縮了一截,視線在陸風和宋穎之間來回,循環了兩遍。
陸風沒讓她們等。
“崗位是豪宅租賃管家助理,跟我和宋穎跑實地看房,資料整理,客戶接待輔助。”
“培訓期一個月,底薪八千,轉正後績效跟簽約數量掛鉤,上限不封頂。”
楚恬的瞳仁在八千這個數字上閃了一下,嘴唇張開了小口又被她自己抿住。
楚清沒動,視線已經移到了合同紙麵上。
“合同期多久?”
她的聲音控製在不高不低的位置,咬字清楚,食指在桌麵底下按著自己大腿外側,指甲陷進去了一點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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