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兩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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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穎的手機在桌麵上震了三下才停。
來電不是存在通訊錄裡的號碼，但區號和後四位她認得，劉總監的直線座機。
她看了一眼閣樓樓梯的方向，陸風十分鐘前上去了，門沒關。
手機拿起來走到一樓前台的角落接通，聲音壓在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裡。
“宋穎是吧，我是南宮那邊的劉姐。”
“劉姐好。”
“上次殺青宴那個製片人你還記得吧，姓黃的那個，拍廣告片的。”
宋穎的拇指在手機殼邊緣點了一下。
“記得。”
“他這兩天找我問了三回了，說下半年有個高端車品牌的新車發布會想找船，問你們那艘能不能租。”
劉總監的語速比上次快，尾音帶著一種替人傳話傳了三遍有點不耐煩的味道。
“時間呢？”
“六周後的一個周六，下午到晚上，他原話說的是十萬以內能不能談。”
宋穎沒接這個價。
“我跟陸總確認一下，今天給您回複。”
掛斷之後她把通話時長和關鍵信息在平板備忘錄裡敲完，三行字，上樓。
陸風在會議室長桌短邊坐著翻手機，聽她念完那三行字之後把手機扣在桌麵上。
“你回。”
宋穎沒動筆。
“怎麼回？”
“別報價。”
陸風的食指在桌麵上點了一記，指腹落在長桌表麵的聲響很輕。
“先問他活動多少人，要不要餐飲，停在碼頭還是出海，航線走哪段。”
宋穎的拇指已經在平板上劃開了新建頁麵，光標跳出來等著。
“把他的十萬以內變成我們出方案的參考值，不是上限。”
“明白。”
她在備忘錄裡打了一行：不接對方報價框架，賣方定價邏輯，按需求出方案。
陸風的手指從桌麵收回來搭在扶手上，椅子往後傾了一個角度。
“另外那個人呢，之前通過劉總監問一天多少錢的。”
“昨天晚上回了消息。”
宋穎滑到另一頁。
“互聯網公司中層，年中團建，想租半天出海，預算五到八萬。”
這條信息裡有幾個字比數字本身重要。
公司。
公司租賃能開發票，開發票能走對公賬戶，走對公能簽框架協議，框架協議能綁複購。
陸風沒說話，但他的視線從平板屏幕上那行字移到宋穎臉上停了一拍。
她接住了那一拍。
“我把這兩個做成一張表放您麵前？”
“做。”
二十分鐘後，平板鎖屏的光滅了又亮。
宋穎把整理好的頁麵推到桌麵中央轉了個方向朝陸風。
表格兩行。
第一行：製片人黃總，高端車品牌發布會，六周後周六下午至晚間，人數待確認，預算參考十萬以內，對接通道為南宮團隊劉總監。
第二行：互聯網公司張經理，年中團建，半天出海，人數十五到二十人，預算五到八萬，直接對接。
表格下方她加了一行備注，字號比正文小一號：製片人單走南宮線對接，已跟南宮團隊確認路徑；互聯網公司走公司直簽，合同主體為風馳租賃。
陸風看完那張表的速度不超過十秒。
“製片人那單，十五萬，半天。”
宋穎的筆尖在平板上頓了一拍。
十五萬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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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仆射的合同是十五萬一天含二十四小時預約，製片人拿到的報價是半天就頂滿了南宮的日租基準。
這個定價邏輯她用了不到兩秒理清：不能讓後來者的價格低於第一個簽約客戶，否則南宮仆射的麵子就貶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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