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脫身，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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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瑤瑤的聲音在車庫裡回蕩。
陸風的反應沒有任何遲滯，右手一推駕駛座的車門，
身體從副駕翻了過去，屁股在中央扶手箱上蹭了一下，整個人鑽進了駕駛座。
後排傳來沈梔的驚呼聲，衣服的窸窣摩擦音混在空調的嗡鳴裡。
陸風啟動引擎，掛倒擋，方向盤一打。
卡宴的後輪貼著停車線往後退，前輪壓過一個黃色的停車位界線，引擎蓋指向了車庫出口的方向。
腳步聲從樓梯那邊衝過來，啪啪啪地在水泥地麵上敲得又急又快。
棒球帽從樓梯的轉角處摔出來，掉在地上。
寧瑤瑤赤腳踩在地麵上，黑色衛衣的袖口還拎著，
運動短褲的腰帶沒係好，拖鞋飛在身後三米遠。
她衝到卡宴的正前方，兩手拍上引擎蓋。
“停車。”
聲音尖得能劃玻璃。
“把我家的車停下來。”
陸風沒有踩刹車，繼續往前慢速推進，卡宴的保險杠距離她的膝蓋還有三十厘米。
寧瑤瑤往前走了兩步，跟著車往前挪。
“你要把我家的車開到哪去？”
陸風搖下車窗，手肘搭在窗框上。
“這台車，你媽媽已經委托給我了。”
他的聲音很平，但沒有任何退讓的成分。
“收車協議已經生效，你可以問她確認。”
寧瑤瑤彎腰貼近車窗，眼睛瞪得很圓，黑眼珠裡全是火。
她的視線經過陸風的側臉，往後排掃過去。
沈梔坐在後排座位上，腰杆挺得很直，發型已經整理過，
針織裙也貼好了，隻是脖子從鎖骨往上全是粉，耳朵尖紅得跟熟透的櫻桃似的。
寧瑤瑤的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
“媽，你要把卡宴給他？”
沈梔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很穩。
“瑤瑤，回家，晚上跟你解釋。”
“我不回去。”
寧瑤瑤的手用力拍了一下引擎蓋。
“這個人到底是誰？”
陸風沒有再開口，直接掛前進擋，輕輕跭油門。
卡宴往前推了兩米，卡宴的前保險杠貼著寧瑤瑤的膝蓋。
她往後退了半步，呼吸亂了。
“車庫出口有監控，”陸風的嗓音從車窗裡飄出來，
“攔著車不走，物業馬上過來。”
他停了一拍，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
“你媽媽的決定是她的決定，你有什麼意見回家跟她談。現在麻煩讓一下。”
寧瑤瑤瞪著他看了五秒，牙咬得咯吱響。
她忽然抬腿，把腳下的挖腳拖鞋甩到旁邊的車位裡，赤腳轉身走開了。
走路的姿勢又快又急，衛衣的袖口還拎在手裡，背影寫滿了被惹火的少女的狂躁。
陸風鬆開刹車，卡宴平穩地駛向車庫出口。
後排的沈梔喘著氣靠在座椅上，兩隻手按在膝蓋上，指尖還在發抖。
“你沒事吧。”
“沒事。”
她的聲音帶著聽得出來的虛弱。
卡宴駛出地下車庫，爬上坡道，衝出了古北的地麵停車網絡。
路燈把車影拉得很長，夜風吹進打開的車窗，把沈梔臉上最後一點潮紅都吹散了。
陸風的視線在前方車流和後視鏡之間來回掃著。
“回去之後別心虛，該怎麼說就怎麼說。”
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
“告訴她你在開源節流，卡宴放著是純虧損。每個月的保險停車折舊加起來三萬多，租出去有兩萬九的固定收入。”
陸風的目光落在信號燈上。
“數字擺在麵前，比任何解釋都有說服力。”
沈梔點了一下頭，整個人往座椅深處塌了塌。
後視鏡裡她的樣子有點狼狽，頭發在後腦還沒完全理順，
脖子上的紅印子在燈光下清清楚楚。
車駛上延安高架，夜間的高架路上車流稀疏，陸風一腳油門，車速從六十跳到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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