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浴室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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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梔的指尖勾住他T恤的下擺，往身後退了一步，腳跟踩上二樓浴室的門檻。
“門。”
陸風反手把門栓推進去，金屬插銷的聲音在瓷磚牆壁之間彈了一下。
浴室不大，磨砂玻璃隔斷把淋浴區和洗手台分成兩塊，
地麵鋪著深灰色防滑磚，頭頂的暖光筒燈把整個空間烘成了一種昏黃的調子。
沈梔背對著他站在淋浴間的玻璃隔斷旁邊，
兩隻手從腰間把針織裙的下擺往上提，
麵料卡在胯骨的位置，扯了兩下沒過去。
“幫一下。”
陸風走過去，兩手從她腰側捏住裙擺往上卷，
指腹劃過腰窩那一片皮膚的時候，她的腰往下塌了半寸。
針織裙從頭頂脫下來，麵料離開身體的那一瞬間，
從肩胛到腰線到胯部的全部輪廓在暖光燈底下鋪展開。
陸風：(ᗒᗨᗕ)
三十七歲。
保養這件事，有時候比年齡更有說服力。
“你看什麼？”
“看成本。”
“什麼成本？”
“保養成本。”陸風的目光從她的肩胛骨沿著脊柱慢慢往下走了一遍，
“這個皮膚狀態，光子嫩膚加熱瑪吉，一年少說十萬打底。”
沈梔轉過身來，手臂交叉擋在胸前，耳朵尖全是粉的。
“你驗車也是這個流程？”
“驗車不用脫外殼。”
(oYo)
花灑擰到最大檔，熱水衝下來，
蒸汽在三秒之內把玻璃隔斷糊成一片白，鏡麵上什麼都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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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順著兩個人的頭頂往下灌，沈梔的頭發散開了，碎發貼著脖頸和肩膀，
水珠沿著鎖骨窩裡珍珠吊墜的鏈子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滾。
陸風把她抵在淋浴間的玻璃麵上，
玻璃外壁凝結的水珠被兩個人的重量擠開，順著輪廓的邊緣往下淌。
“涼。”沈梔的後背貼上玻璃的時候嘶了一聲。
“馬上就不涼了。”
四十分鐘。
花灑還開著，水溫從四十二度被調到了三十八度，
兩個人的身上已經不需要熱水加溫了。
沈梔的手指扣在淋浴間的扶手杆上，手背上的筋全鼓出來，
指甲在不鏽鋼杆麵上滑了兩下抓不住，整個人往下墜了一截。
“站不住？”
“膝蓋發麻。”
陸風關掉花灑，拽了一條毛巾搭在她肩上。
沈梔：(꒪⌓꒪)
水漬從浴室的防滑磚一路淌到走廊的木地板上，兩串深淺不一的濕腳印。
從浴室到辦公桌的距離，七步。
沈梔的後腰撞上辦公桌邊緣的時候，
桌麵上的文件夾被帶倒了兩個，白紙嘩啦啦散了一地。
“你的合同文件。”
“不重要。”陸風把她抱上桌麵，鍵盤被胳膊肘推到一邊，鼠標掉在地上晃了兩下。
“這桌子多少錢？”
“一萬二。”
“那你溫柔點。”
陸風沒溫柔。
辦公椅的輪子在木地板上滑出去，撞在牆角的綠植盆栽上，花盆晃了晃，沒倒。
(·Y·)
又過了四十分鐘。
從辦公桌到展廳皮質沙發的距離，十二步。
沈梔已經走不完十二步了，陸風橫抱著她放上沙發。
展廳的磁吸射燈被調到最暗的那一檔，光線從天花板上切下來一道一道的，鋪在兩個人身上。
“你到底什麼做的。”沈梔的聲音已經全啞了，嗓子裡全是沙。
“正常人類。”
“正常人類兩個半小時不停？”
“三個小時。”
“還沒完？”
“快了。”
三個小時。
展廳終於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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