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過路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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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下午兩點四十五分，陸風騎共享單車拐進古北路。
手機導航的最後五十米沒信號，他憑記憶拐進弄堂。
1128弄的門禁刷臉進入，電梯上到十四樓，1402的門牌就在走廊儘頭。
他抬手敲了三下。
門內傳來拖鞋踩地板的聲音，由遠及近，最後停在門板後。
鎖舌轉動的哢嗒聲響了兩次才開門。
曲瀟瀟站在門框裡。灰色棉質家居服，褲腿卷到小腿中段，T恤領口洗得有些鬆。
頭發還是濕的，發梢的水滴順著脖頸線條滑進衣領，在棉布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痕跡。
陸風的視線在她鎖骨下方那片水漬上停了半秒。
曲瀟瀟側身讓開：“進來。”
屋裡開著空調，溫度比走廊低了至少五度。
客廳窗簾半拉著，陽光被濾成一層灰白的光鋪在地板上。
茶幾上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著，顯示著一份數據表格。
曲瀟瀟把濕頭發往肩後攏了一把，水珠甩到T恤肩膀上。
“先坐，我吹個頭發。”
她沒去浴室，直接在客廳角落的穿衣鏡前插上吹風機。
熱風呼嘯著蓋過了空調運轉的嗡嗡聲。
陸風在沙發上坐下，視線沒在她身上停留。
吹風機停了。
曲瀟瀟轉過身，頭發已經半乾，蓬鬆地散在肩上。
她走到沙發旁邊，沒坐下，手撐在沙發靠背上，身體前傾。
“看什麼呢。”
“你項目的數據。”陸風指了指屏幕，“副手搞砸的那個。”
曲瀟瀟伸手把電腦合上。
“搞砸了，客戶點名換回我。”
“知道。”陸風往沙發裡靠了一點，“你說過。”
“沒說過細節。”她的膝蓋抵著沙發邊緣，家居服的褲腿蹭到他大腿外側。
陸風抬眼看她。
她垂著眼皮，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
“我提前把兩年的工作日誌和證據鏈打包發給了老板。所以客戶點名的時候，老板沒得選。”
“你早就算好了。”不是問句。
“沒有。”她終於抬眼，瞳孔裡映著窗外透進來的光，“我隻是怕他真的做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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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瀟瀟從靠背上直起身，走到他麵前，距離近到陸風能聞到她頭發上洗發水的殘留香氣，混著一點潮濕的水汽。
她伸出食指，指尖點在他肩膀上，順著衣領線條往下滑，最後停在鎖骨凹陷處。
“你每次來我家，都得交過路費。”
陸風抓住她那根手指。
“什麼價。”
“看你表現。”
臥室的門沒關嚴，留了十厘米的縫隙。
空調的冷風從客廳漫進來，貼著地麵流動。
陸風的視線掃過飄窗的承重結構。
牆體和窗框的接縫處有一道極細的裂紋，長度約十五公分，寬度不到半毫米。
不影響結構安全，但說明外牆防水層需要檢查。
然後視線移到牆角。
踢腳線上方三厘米的位置，有一小片顏色不均勻的水漬痕跡，邊緣已經發黃。
不是新滲水，是至少一年前的老問題，可能和樓上鄰居的衛生間防水有關。
他的身體在進行另一件事。
曲瀟瀟的呼吸頻率從穩定到紊亂再到失控，過程持續了大概四十分鐘。
中間她咬過他的肩膀，牙齒陷進皮膚的時候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你不要走神。”
陸風用動作回答了她。
他的手掌扣著她的後腰，指尖貼著脊椎兩側的肌肉線條，感覺到她在某個瞬間全身繃直，然後又徹底塌下來。
又過了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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