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借穿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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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上午九點十五分，陸風在店裡核對上個月的租金流水表。
蘇念念的瑪莎拉蒂Grecale是第一個到期的。
月租一萬二，拖欠三天。
他正準備發消息催，展廳門口的風鈴響了。
蘇念念推門進來。
今天她穿了一件霧藍色的連衣裙。
收腰，A字擺，領口是方領設計，露出一截鎖骨和肩線。
版型是某奢侈品牌去年秋冬的秀場款，但麵料光澤度不對。
那個品牌用的是三醋酸混紡，這件是普通聚酯纖維。
領口走線密度也偏低，每厘米六針，正品至少八針。
過季款改過尺寸。
陸風心裡標記了這個信息，臉上沒露出來。
蘇念念走到吧台前，從包裡抽出一張銀行卡。“繳租。”
陸風接過卡，在POS機上刷了一萬二。
交易成功的小票打印出來，他遞過去讓她簽字。
蘇念念握著筆，在小票邊緣畫了個花體簽名。
“第二個月了，你都不問問我過得好不好。”
“過得好你就按時繳租，過得不好你也得繳租。”
陸風把回執聯收好，“合同上白紙黑字寫清楚了。”
蘇念念踹了他小腿一腳。
力度很輕，高跟鞋尖蹭過褲管。
“我好久沒來了，你是不是都忘了我。”
“你昨天還在群裡發合租聯盟的聊天記錄。”
“那不一樣。”
蘇念念在展廳裡轉了一圈，最後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
裙擺滑上去一截，大腿側麵露出一小片皮膚。
“線上聊天是線上，見麵是見麵。”
陸風坐到她對麵，把POS機的小票存根聯按日期順序夾好。
蘇念念盯著他手上的動作看了兩秒，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領。
布料在她指間收緊，把他整個人往前拉了半個身位。
“陪我坐會兒。”
“我在對賬。”
“對什麼賬，你的賬還能跑掉不成。”
陸風的膝蓋碰到沙發邊緣，他沒退開。
四十分鐘後。
蘇念念靠在沙發靠背上，手指繞著散落在肩頭的發尾。
她今天化的妝比平時淡，眼影隻用了一層淺咖，嘴唇是豆沙色。
此刻嘴唇上的顏色淡了大半，口紅印留在某個地方，或者已經被蹭掉了。
“裙子不錯。”陸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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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念低頭扯了扯裙擺。“借的。”
“借誰的。”
“圈裡一個姐姐。”
她站起身，走到吧台前拿起陸風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她衣櫃裡這種過季大牌堆了半麵牆，專門借給我們拍照用的。”
陸風靠在沙發上，看她喝水。
咖啡杯邊緣印了一圈淺粉色的唇印。
“拍完照就得還。”蘇念念把杯子放回去，指尖在杯壁上抹了一下，
“三套照片，明天截止。”
“一套穿多久。”
“四十八小時。”她笑了笑，“拍完照修完圖傳給人家，就算完成任務了。”
陸風想起楚小雪公寓衣櫃裡那些掛著防塵袋的套裝。
還有沈梔衣櫃裡那件洗過很多次、領口微微起球的羊絨衫。
“你們這個圈子，租賃經濟挺發達的。”
蘇念念斜眼看他。“諷刺我？”
“陳述事實。”陸風起身走到吧台後麵，從冷藏櫃裡拿出一瓶蘇打水遞過去，
“你們借衣服拍照，我租車收租，本質上都是資源再利用。”
蘇念念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氣泡衝上來的瞬間她皺了一下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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