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每個階層的麵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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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小雪的腳後跟踹在陸風脛骨上。
“下去，給我熱牛奶。”
聲音悶在枕頭裡，帶著剛醒的沙啞。
陸風翻了個身看手機，下午一點十四分。
“你自己不會去。”
“我腿軟。”
楚小雪把被子拽到頭頂，露出一截光裸的後背，肩胛骨的弧度埋進床單裡。
陸風從床沿撈起T恤套上，赤腳踩著木地板往外走。
走廊的感應燈亮了又滅。
下樓的時候他掃了一眼走廊另一頭，梅欣臥室的門關著，門縫底下沒有光線滲出來。
一樓客廳收拾得乾乾淨淨，昨晚茶幾上的水杯不見了，沙發靠墊擺得板正正。
廚房中島台也擦過了，砂鍋被挪到灶台上方的擱架上，碗碟全部歸位。
陸風拉開冰箱，拿了盒鮮牛奶倒進奶鍋，開小火。
樓梯上傳來拖鞋踩木板的聲音。
梅欣從樓梯拐角出現，淺灰色絲質家居服，領口係得嚴實，腰帶勒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妝化得很精致，眉形修過，唇色是裸粉的。
“醒了？”
“梅姨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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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過一點了，還早。”
梅欣走到冰箱前拿了果汁壺，倒了兩杯橙汁擱在中島台上。
“小雪呢。”
“還在上麵賴著。”
“這孩子，一放假就能睡到天黑。”
梅欣的視線從他臉上掃過去，在側頸停了不到一秒。
那裡有一道淺的紅痕，指甲劃的。
“給你們留了菜，蒸鍋裡，熱一下就能吃。”
“謝梅姨。”
陸風揭開蒸鍋蓋子，兩盤菜一碗湯，擺盤照樣講究。
奶鍋冒了泡，他關火倒進杯子。
“昨晚睡得好嗎。”
梅欣端著果汁杯靠在冰箱旁邊。
重音落在好字上麵。
“挺好的，小雪那張床比較寬，睡著舒服。”
楚小雪的拖鞋聲從樓梯上啪嗒傳下來，藍灰色頭發亂成一團，左臉頰印著枕頭的褶紋。
“牛奶呢。”
“台上。”
楚小雪端起杯子仰頭灌了一大口，奶漬沾了一圈。
陸風把蒸鍋裡的菜端出來擺上中島台，楚小雪拉了張吧台凳坐上去，夾了塊排骨塞嘴裡，邊嚼邊說話。
“陸風，我媽那兩台車你方案出了沒。”
“賓利月租兩萬八到三萬，看最終定位走商務接待還是婚慶市場，路虎攬勝行政版一萬二到一萬五，中高端自駕客群。”
“加一起一個月四萬多？”
“取中間值四萬左右。”
楚小雪把排骨頭吐在碟子邊上。
“你的卡宴呢，下個月到期了，續不續。”
“當然續，不開卡宴我開什麼，開我媽那台路虎？”
陸風沒接。
梅欣站在客廳和廚房的交界處，端著果汁杯聽完這段對話。
“小陸做事清楚，賬算得明白。”
“梅姨過獎。”
“不是過獎，是事實。”
梅欣走到中島台另一側坐下來，指尖在果汁杯沿上轉了一圈。
“賓利的方案你什麼時候能出。”
“這周內給您。”
“路虎的呢。”
“一起出。”
“行。”
楚小雪把碗推到一邊，打了個哈欠。
“我去洗澡。”
“去吧。”
楚小雪端著半杯牛奶上了樓，腳步聲拍著台階往上遠去。
陸風低頭扒完碗裡最後兩口飯。
卡宴月租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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