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霸氣退租拿全款，她拉我進屋搬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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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風站在廚房島台邊倒了杯水送回臥室。
周秀玉已經把自己從被子裡掙出來了。
連衣裙拽下來勉強蓋住大腿，腰間那道被緞麵腰帶勒了一整天的壓痕在裙子皺褶裡若隱若現。
她接過杯子灌了半杯水。喉嚨的乾澀被澆滅大半，這才有力氣把信息交代清楚。
“姓馬，馬建國，五十多歲。手上七八套房子全在曹家渡這片，油得能滑倒蒼蠅。”
她雙手捧著杯子，水麵因為指尖輕顫泛著細碎波紋。
“去年報修水龍頭漏水，他拖了三個月不來。角閥生鏽是你幫我修的，他都不知道。牆皮起泡我拍了照發給他，他回我一個知道了，就再沒消息。”
“報修記錄留了嗎？”
“都有，微信聊天記錄和物業那邊的報修單，我都存著。”
陸風把手機從兜裡掏出來遞給她。
“把驗房時候拍的視頻找出來。”
“驗房視頻？”
周秀玉愣了一下。
“入住第一天拍的那種，門窗五金水電全走一遍的記錄。”
她搖頭搖到一半停住了。眼珠子轉了個方向，想起了什麼。
“有，我當時拍了發給我同事，她說在外麵租房一定要留底，等我翻翻。”
她撈起手機翻相冊。
指尖滑動速度越來越快，往回翻了將近兩年的照片才停住。
點開一段四分鐘的視頻舉到他麵前。畫麵裡是剛搬進來時的1502。
鏡頭從入戶門開始逐個房間掃過去。
水龍頭接口處鏽跡斑斑的特寫，清晰到能數出每一圈氧化層的紋路。
陸風接過手機從頭看了一遍，拇指在進度條上停了三次。
分別對應水龍頭漏水的滲痕鏡頭，角閥連接處銅綠色鏽蝕的特寫，還有臥室靠窗那麵牆上巴掌大一塊鼓起來的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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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視頻轉發到自己手機上，扭頭看她。
“打電話叫他過來。”
周秀玉猶豫了一下。
杯子裡剩的那半杯水被她握在手心裡，沒喝也沒放下。
指甲在杯壁上輕輕劃了道弧線。
“現在？”
“現在。”
她撥出去的時候手機開了免提。
對麵響了六聲才接。男人的嗓音含混著一股中午剛被吵醒的起床氣。
“什麼事？”
“馬叔，我決定下個月退租。”
“退租？行啊。提前一個月通知我了就行，押金到時候再說。”
“押金你全額退。”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拍。
那個聲音變了調子，笑意從鼻腔裡哼出來，透著股油膩。
“小周啊，合同上寫的違約條款你自己看過吧。提前退租扣一個月押金，這是白紙黑字的東西。”
“不是提前退租，是你違約在先。”陸風的聲音從旁邊切進來。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停了一拍。
“誰啊這是？”
“她委托的人，你半小時內到1502來一趟。”
陸風掛了電話。
周秀玉的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臉，腫著的眼眶和亂糟糟的頭發。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完全不能以這個狀態見外人。
她用了二十五分鐘洗澡換衣服。
頭發來不及吹乾就用發夾別到腦後。
素顏隻塗了一層潤唇膏，跟著陸風站在了1502的門口。
馬建國上來的時候手裡夾著根半截的中華。
禿頂在樓道燈光下反著光，洗得泛黃的白背心敞著兩顆扣子，說話時嘴角還帶著點口水沫子。
看見周秀玉旁邊站了個男的，他腳步的節奏比走廊裡回蕩的拖鞋聲慢了一個頻次。
他把煙夾到耳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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