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一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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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風沒回那條消息，手機屏幕暗下去之後臥室裡隻剩窗簾縫滲進來的灰藍色晨光，
周秀玉的額頭還嵌在他鎖骨窩裡，每一次呼吸打在他胸口那片薄皮上都帶著潮熱的溫度，
鼻尖蹭過他的皮膚時留下一小片濕痕。
他沒動，手掌搭在她後腦勺的位置也沒撤，發絲順著指縫垂下來搭在枕麵上，
空調出風口的冷氣順著天花板吹到床尾再折回來，把兩個人身上殘餘的潮熱一層一層刮薄。
睡了多久不清楚，再醒來的時候窗簾縫裡的光已經變成正午的暖白色，
一條光柱斜切過床沿，剛好落在周秀玉露在被子外麵的肩膀上，
皮膚表麵那層細密的顆粒在日光下清晰可辨。
她的睫毛動了，先是左眼顫了兩下，然後右眼跟著顫，瞳孔在半開的眼縫裡轉了個方向，
對上的是1501天花板的乳白色塗層和中央那盞她從未見過的吸頂燈。
不是1502。
她的身體在意識追上來之前先做了反應，肩胛骨繃緊，腰腹收縮，整個人彈了半下，
然後牽扯到的酸痛從大腿內側一路躥上後腰，把她釘回了枕頭上。
視線往右偏，陸風側躺在她旁邊，被子隻蓋到腰線以下，
從肩到前臂的肌肉線條被午間的光打得輪廓分明，小臂內側有四道淺紅色的月牙形印記，
指甲掐出來的弧度和她右手無名指的彎度一模一樣。
是她的。
周秀玉低頭看自己，被子滑下來的一截身體上密密麻麻全是痕跡，
鎖骨下方兩處淤青已經從紅轉紫，腰側被扣過的位置留著五指形狀的紅印，
乾涸的白色痕跡從小腹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和她那條米白色連衣裙的麵料糾纏在一起，
裙子卡在腋下的位置揉成一團皺巴巴的布料堆。
記憶回來了。
從第一聲日語開始到淩晨四點他喊暫停為止，
中間所有畫麵密度大到她的大腦拒絕逐幀回放，隻給了一個籠統的體感結論。
她這輩子沒有過那樣的夜晚。
臉從耳根開始燒，經過顴骨，漫過鼻梁，一路燒到胸口那兩片淤青的位置，
她伸手把被子拽上來蒙過頭頂，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膝蓋頂著自己的胸口，
把所有暴露在外的皮膚全部藏進棉被的暗影裡。
被子外麵傳來動靜，床墊彈簧因為體重轉移產生的輕微形變聲，然後是翻身的窸窣。
“一萬二一個月，可以。”
陸風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和漫不經心，語氣和調價的時機一樣讓人想掐他。
被窩裡的呼吸停了整整三拍。
周秀玉從被子邊緣露出半張臉，
額發汗濕後貼在皮膚上的樣子和她昨天精心打理四十分鐘的造型完全是兩個物種，
右眼眶比左眼腫了一圈，哭過的痕跡乾涸在睫毛根部，結成細小的鹽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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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著他，嘴唇因為整夜脫水起了皮，嗓子沙啞。
“你是不是人？”
“不是的話你更劃算。”
陸風撐著床坐起來，脊椎從頸椎到尾椎逐節伸展開，
係統給的乳酸代謝效率讓他的肌肉群沒有任何遲滯感，他彎腰從地板上撈起被踢到床腳的T恤抖了抖灰往頭上套，
衣服經過麵部的時候腰腹那幾條肌肉線條在午光裡繃了一瞬，被子裡傳來一聲含混的吸氣，極短，
被棉被的厚度悶成了幾乎聽不出來的悶哼。
她在看。
他當作沒聽見，T恤下擺拽平整，視線落回她臉上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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