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他也有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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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零三分。
陸風的雙手從她腰側撤下來的時候，十根手指的指尖都在發麻，不是缺血的麻，
是神經末梢被持續的高頻震動傳導了太久之後產生的暫時性遲鈍，
類似於手握電鑽打了一麵牆之後那種延遲消退的酥麻感。
他的額頭上有汗，順著眉骨滑到眼角再從顴骨的弧度轉向下頜線，
最後一滴落在她後背那道脊椎溝的凹陷裡，被她的體溫瞬間蒸發成一個顏色稍深的圓形水漬。
係統依然在運轉，心率數據沒有越過紅線，乳酸代謝效率維持著和一小時前相同的水準，
從生理指標上看他可以繼續輸出到天亮而不會進入任何危險區間。
但他的膝蓋在最後十分鐘裡打了四次顫。
不是肌肉疲勞，係統把那條通路清理得乾乾淨淨，股四頭肌和腓腸肌的收縮力度沒有任何衰減。
讓他膝蓋打顫的是另一種東西。
那個裝置的震動頻率通過她的身體傳導進入他的身體之後，
在他的感覺神經通路上建立了一條係統沒有預設防線的側信道。
它不累，不停，不需要換氣不需要調整角度不需要任何人類在連續高強度輸出後必然產生的微觀間歇。
係統是為人和人之間的對抗設計的，肌肉對抗肌肉，耐力拚耗耐力，
在這個賽道上體力翻倍加耐力翻倍意味著絕對的不對稱優勢。
但當對手是一台不知疲倦的馬達，規則就變了。
周秀玉趴在枕頭上，半張臉埋在被她自己的淚水和汗水浸濕的枕套裡，
呼吸的頻率已經不再有任何規律可言，肋骨的起伏像一台過載的風箱在做最後的喘息。
但她翻過身來了。
動作慢得像每一個關節都需要單獨發送指令才能完成彎折，
肩胛骨碾著床單轉了一百八十度之後，她仰麵躺著，頭發散成放射狀鋪滿了大半個枕頭，
那雙眼睛找到他的臉時焦距對了很久才對上。
她的嘴唇彎起來。
笑容裡有脫力之後的虛幻感，有哭過太久之後眼眶酸脹帶來的恍惚，
但更深處藏著一層很薄的得意，像池塘底部翻上來的一片鱗光，稍縱即逝但確實存在。
她抬手，食指的指尖點上了他的鼻梁，指腹在他鼻尖那顆幾乎看不見的小痣上停了一下。
“你還是非人類……這樣都能撐一個小時……”
指尖從他鼻尖滑下來，經過人中落在他的上唇邊緣，
她的手已經沒什麼力氣了，那個觸碰輕到幾乎隻是指紋在他皮膚表麵的靜電接觸。
“但你也是有上限的嘛。”
最後五個字她咬的是日語的發音習慣，重音落在“上限”兩個字上，
尾音帶著一種無法翻譯的柔軟拖拽，像是在確認什麼對她來說極其重要的事實。
陸風沒接話，他的後槽牙合了一下，
咬合的力度讓太陽穴旁邊的咬肌微微鼓起來，然後鬆開了。
她的手從他臉上落回枕頭旁邊，掌心朝上攤著，五根手指沒有合攏的力氣了。
他翻身躺到她旁邊，後腦勺砸進枕頭的動作比平時重了一些，
彈簧在他體重的衝擊下發出一聲低沉的呻吟。
天花板上吸頂燈的圓形輪廓在他的視網膜上浮著一圈重影，不是困，
是注意力在過去一小時裡被過度集中於單一輸入源之後產生的彌散性鬆弛。
周秀玉往他那側蹭了蹭，不是刻意地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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