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極點的怒火。
莉蒂希雅終於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她皺起眉。
“你那是什麼眼神？”
妮婭看著她，聲音很輕。
“聖女？”
莉蒂希雅冷冷道：
“沒錯。”
妮婭向前走了一步。
“高貴的聖女小姐。”
她的語氣仍然很輕。
可房間裡的空氣卻像是驟然沉了下來。
“你現在，是在我們魔族手裡。”
莉蒂希雅臉色一變。
妮婭又向前走了一步。
房間四角的魔力抑製石仍舊亮著淡白色光紋。
它們壓製著聖屬性魔力，也壓製著大部分魔力流動。
可就在妮婭邁步的瞬間，一股極其沉重的氣息，從她小小的身體裡緩緩溢出。
妮婭父母用禁術轉移給她的體質。
是兩個人的生命根基疊加在一個孩子身上的結果。
是足以讓她在情緒失控時，隨手抓碎魔王城中用於禦敵的牆壁與石柱的力量。
莉蒂希雅原本高傲的表情慢慢凝固。
她的魔力雖然被封禁，但還是感覺到了。
那股氣息竟然硬生生穿透了房間內的魔力抑製。
靠純粹到可怕的身體壓迫感。
像一隻隱藏在柔軟外表下的魔獸，終於露出了獠牙。
妮婭看著她。
“既然我們能把你從白塔帶出來。”
“你是不是也應該想一想？”
“我們有沒有能力，在這裡殺死你？”
莉蒂希雅瞳孔微微收縮。
剛才還在她臉上的高傲，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張了張嘴。
“你……”
妮婭繼續向前。
“你說你是聖女。”
“說你高貴。”
“說我們低賤。”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
“現在你沒有聖光。”
“身邊沒有侍女。”
“沒有教廷。”
“你的魔法甚至也被封住了。”
她停頓了一下。
聲音更低。
“如果我現在真的想殺你，你能做什麼？”
莉蒂希雅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
這裡不是白塔。
不是聖白大教堂。
甚至不在卡米拉亞帝國王都。
這裡沒有人會因為她皺一下眉就跪下。
沒有人會因為她說一句“不潔”就將罪人拖出去。
更沒有人會為了她所謂的聖女身份，對她百般忍讓。
她隻是一個被綁來的俘虜。
一個無法施法、無法逃跑、無法呼救的俘虜。
莉蒂希雅腦中忽然浮現出過去無數畫麵。
那些平民跪在她麵前。
痛哭流涕地感謝她賜下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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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病人抬頭看著她，眼裡滿是祈求。
那些貧窮的信徒，把最後一點錢獻給教堂，隻為了換取她一次遠遠的祝福。
她曾經站在高台上，看著他們俯首。
覺得那些人脆弱、卑微、渺小。
隻要她願意，一道聖光就可以決定他們是被稱為蒙恩者，還是被稱為汙穢者。
那時，她以為自己永遠站在上方。
可現在，位置反過來了。
妮婭站在她麵前。
而她成了那個隨時可能被碾碎的人。
“不……”
莉蒂希雅下意識後退。
她的腿撞到床沿，身體一歪，狼狽地跌坐在地上。
她顧不上疼痛，慌亂地向後爬去。
“不！”
“別過來！”
妮婭一步一步靠近。
她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越來越沉。
莉蒂希雅臉上的高傲徹底碎了。
她驚慌地搖頭，聲音也尖了起來。
“我是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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