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到底哪裡像聖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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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泠在實驗田中的這段時間——————
莉蒂希雅盯著麵前的午飯。
一塊軟麵包，一杯清水。
僅此而已。
麵包放在乾淨的白瓷盤裡，表皮烤得微微泛黃，散發著淡淡麥香。
清水盛在玻璃杯中，透亮得能看見杯底。
若是放在魔王城，這已經算是一份相當不錯的午餐。
至少對魔族而言，這樣一塊真正柔軟、能夠輕易掰開的麵包，已經足夠讓他們珍惜許久。
可對莉蒂希雅來說，這簡直像是羞辱。
她坐在桌邊，沒有伸手。
銀白色長發披散在肩頭，聖潔漂亮的臉上覆著一層冰冷怒意。
她緩緩抬起眼，看向站在門口的妮婭。
“這是什麼？”
妮婭雙手放在身前，小聲回答：
“午飯。”
莉蒂希雅像是聽見了什麼荒謬至極的話。
“午飯？”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塊軟麵包，又看了一眼清水。
唇角浮現出譏諷的弧度。
“你們竟敢把這種東西端到我麵前？”
妮婭微微一怔。
“這是今天剛烤好的麵包。”
莉蒂希雅冷笑。
“所以呢？”
“你們以為，一塊粗陋的麵包和一杯沒有任何聖香淨化過的水，就配擺在聖女麵前？”
妮婭沉默了一下。
她原本隻是按照菲倫的吩咐，把午飯送到門口。
不要進入。
不要與其爭辯。
不要刺激莉蒂希雅。
她都記得。
所以即使莉蒂希雅的語氣很難聽，妮婭還是輕聲說道：
“現在情況特殊。”
“莉蒂希雅小姐，請先吃一點吧。”
“誰允許你這樣叫我？”
莉蒂希雅的聲音驟然變冷。
妮婭抬起頭。
莉蒂希雅坐在那裡，眼神高傲得像是在俯視什麼不潔之物。
“我是教廷聖女。”
“是神明在人間唯一眷顧的孩子。”
“是卡米拉亞帝國無數信徒跪拜祈禱的對象。”
“你一個低賤魔族，有什麼資格直呼我的名字？”
妮婭手指微微收緊。
莉蒂希雅卻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她的變化。
或者說，她根本不在意。
她此刻滿心隻有被怠慢、被冒犯、被羞辱的憤怒。
她被關在這個充滿魔族氣息的破舊房間裡。
無法施展清潔魔法。
無法召喚聖光。
沒有侍女為她整理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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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一個人向她跪下，請求她寬恕。
如今，竟然連午餐也隻有一塊粗糙的麵包和一杯清水。
這是何等荒唐。
何等失禮。
何等不可饒恕。
莉蒂希雅抬手，猛地將桌上的盤子掃了下去。
“啪！”
瓷盤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那塊軟麵包滾落到妮婭腳邊，沾上了一點灰。
清水灑開，在地麵上暈出一片濕痕。
妮婭低頭看著那塊麵包。
她沒有說話。
莉蒂希雅卻抬起下巴，聲音越發尖刻。
“你們是在嘲笑我嗎？”
“用這種東西來羞辱高貴的聖女？”
“還是說，魔族貧瘠到連像樣的食物都拿不出來？”
她冷冷一笑。
“果然是野蠻又肮臟的種族。”
“連侍奉聖女的禮儀都不懂。”
“如果是在白塔，你們這種東西甚至沒有資格靠近我的房間。”
妮婭依舊低著頭。
她看著腳邊的軟麵包。
那塊麵包已經被摔得有些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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