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聖女小姐，不可以吃！”
可林泠已經低頭咬了一口。
妮婭嚇得聲音都變了。
“那塊掉到地上了！”
“會吃壞肚子的！”
她急忙伸手想把麵包搶回來。
林泠卻抱著麵包往後退了一點。
“沒事。”
她嘴裡還塞著麵包，說話有點含糊。
“反正地麵也不是很臟。”
妮婭急得眼眶都紅了。
“可是它真的掉在地上了。”
林泠低頭看著手裡的麵包。
麵包確實已經被壓得不太好看。
邊緣還沾了一點灰。
可它依舊是軟的。
是用實驗田裡收獲的糧食磨粉後做出來的軟麵包。
是廚師長和廚房裡的人精心烤出來的東西。
是魔王城很多人曾經連想都不敢想的食物。
林泠輕輕拍掉上麵的灰。
然後又咬了一口。
妮婭怔住。
“聖女小姐……”
林泠咽下麵包，認真說道：
“廚師長他們很辛苦才做出來的。”
“你每天也把魔王城打掃得很乾淨。”
“而且大家以前不都是吃這種掉了也舍不得丟的東西嗎？”
她看著妮婭。
“那為什麼我就不能吃？”
妮婭的嘴唇微微顫了一下。
她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林泠低頭看著麵包，笑了一下。
“再說了。”
“隻是掉到地上而已，還能吃。”
說完，她又咬了一大口。
這一口咬得太大。
林泠剛嚼兩下，表情忽然僵住。
“唔。”
妮婭臉色刷地白了。
“聖女小姐？！”
林泠抬手捶了捶胸口。
“噎、噎住……”
妮婭嚇得手都不知道該放哪裡。
“怎麼辦？”
“水！”
“水在哪裡？”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旁邊伸來。
遞來一杯清水。
“真是的。”
艾莉薇爾的聲音帶著無奈。
“聖女小姐，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才好了。”
林泠連忙接過水，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
終於把那口麵包咽了下去。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
“活過來了。”
妮婭差點哭出來。
“聖女小姐，以後不可以吃這麼快。”
林泠心虛地點頭。
“我知道了。”
艾莉薇爾站在她麵前，看著她手裡剩下的麵包，又看了看她嘴角沾著的一點麵包屑。
她眼神微微一動。
然後忽然伸手，捧住林泠的臉。
林泠愣住。
“艾莉薇爾大人？”
艾莉薇爾微微俯身，仔細看著她。
林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怎、怎麼了嗎？”
艾莉薇爾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淡藍色眼睛裡還殘留著剛才被噎住後的水光。
臉頰因為飛回來和喝水有點泛紅。
嘴邊沾著麵包屑。
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
怎麼看，都不像教廷那種供奉在白塔裡的聖像。
可是艾莉薇爾卻忽然笑了。
笑得很輕。
“嗬嗬。”
這樣的，才像是一個聖女。”
林泠一臉茫然。
“啊？”
“我？”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半塊麵包。
又摸了摸嘴角。
艾莉薇爾沒有回答。
她隻是用指尖輕輕擦掉林泠嘴角的麵包屑。
然後像是忽然改變話題一樣，說道：
“沒什麼。”
“今晚多吃點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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