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為他治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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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莉蒂希雅陷入思考的時候。
林泠看著那幾個巡邏兵大笑著離開。
他們像是剛剛做完一件很有趣的事。
有人還回頭看了一眼被撞倒的木桶，笑著說了句什麼。
剩下幾人立刻跟著哄笑。
鎧甲聲漸漸遠去。
街道重新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在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
那個小男孩蜷縮在母親懷裡，身子微微發抖。
他的母親死死抱著他，手指用力到發白，卻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林泠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一點點變了。
“真是……”
她低聲說道。
“糟糕的情況。”
她顧不上旁邊還在發愣的莉蒂希雅，扔下手中的購物袋就往前跑。
“孩子怎麼樣？”
“沒事吧？”
林泠直接跪坐到地上。
地麵很臟。
泥水、灰塵，還有剛才翻倒木桶後灑出來的汙水混在一起。
可她完全沒有理會這些。
她伸出手。
淡白色的光從掌心一點點凝聚起來。
像被小心攏在手心裡的晨光。
小男孩的母親看到那束光，卻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抱著孩子往後縮。
“不！”
“不要！”
林泠愣住。
“誒？”
女人臉色蒼白，抱著孩子不斷後退。
“我們付不起沐浴聖光的費用。”
她的聲音又急又抖。
“您還是走吧。”
“我們真的付不起。”
林泠的手停在半空。
“費用？”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
“我隻是想為他隻是治療一下而已，為什麼要收費？”
女人沒有回答。
或者說，她根本不敢回答。
就在這時，旁邊幾間破舊屋子裡忽然衝出來幾個男孩。
他們年紀都不大。
最大的看起來也不過十二三歲。
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木棒、斷掉的掃帚柄，或者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木板。
他們擋在林泠麵前，眼神像一群被逼到牆角的小獸。
“離開這裡！”
“別靠近他！”
“你和剛剛的那些垃圾士兵是一夥的吧！“
林泠被嚇了一跳。
“我沒有惡意。”
她連忙舉起手。
掌心裡的光還沒有散去。
“我隻是想給他治療。”
“他看起來很痛。”
幾個男孩看著那團淡白色的光，反而更加警惕。
其中一個瘦高男孩把木棒橫在胸前。
“才不會信你們！”
“以前就是這樣！”
林泠怔住。
“以前？”
“說什麼不會收費。”
男孩咬著牙，眼睛紅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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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隻是放了一些像光球一樣的魔術。”
“結束後就問我們要十枚金幣！”
“十枚金幣！”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
像是在忍了很久之後，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發泄的對象。
“我們哪來的十枚金幣！”
“拿不出來，他們就搬走了媽媽的織布機！”
“騙子！”
“你們這些用聖光的家夥都是騙子！”
另一個男孩也握緊木棒，聲音發抖。
“總有一天，你們都會被女神的光灼燒死。”
“全部都會！”
林泠張了張嘴。
她想解釋。
想說自己不是教廷的人。
想說這個不要錢。
想說自己隻是想讓那個孩子不那麼痛。
可是那些男孩的眼神太尖銳。
是那種被欺騙過、被奪走過、被一次又一次丟下後留下的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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