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沒有被聖光照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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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莉蒂希雅低聲說道。
林泠一愣。
“誒？”
莉蒂希雅垂下眼，像是終於從那片混亂的回憶裡掙脫出來。
“我剛才……想了一些事情。”
她的聲音還有點啞。
“我以前從沒有來過這個地方。”
林泠看著她。
西雅說話的時候，哪怕穿著破爛，臉上還沾著灰，動作裡仍舊有一種很奇怪的端正感。
她低頭道歉時，肩膀的角度、手指收攏的位置，甚至連垂眸的幅度，都像是被人從小訓練過。
林泠眨了眨眼。
“好奇怪。”
莉蒂希雅抬頭。
“什麼？”
林泠托著下巴，認真看她。
“西雅你的舉止好像一位貴族哦。”
莉蒂希雅身體微微一僵。
林泠沒有注意到，隻是繼續說道：
“就是那種……明明很狼狽，但是道歉的時候還會下意識保持禮儀的感覺。”
她歪了歪頭。
“身上就像是罩著一層霧一樣。”
“看不太清。”
莉蒂希雅的手指輕輕攥緊。
霧。
她忽然覺得這個形容很準確。
也許她自己都沒有看清過自己。
聖女。
神的寵兒。
母親有用的女兒。
這些東西像一層又一層潔白的薄紗，裹在她身上。
從外麵看，華麗、神聖、不可侵犯。
可剝開之後呢？
裡麵到底是什麼？
她不知道。
所以她現在想知道。
莉蒂希雅抬起頭，看向眼前破敗的街道。
“林泠。”
“嗯？”
“可以陪我走走嗎？”
她的聲音很輕。
“我想看看這個我從沒見過的地方。”
林泠眨了眨眼。
“休息夠了嗎？”
莉蒂希雅點頭。
“嗯。”
林泠立刻站起來，拍了拍裙擺上的灰。
“當然可以啊。”
“其實我也想好好看看這裡。”
她說著，又朝莉蒂希雅伸出手。
“那我們一起逛逛吧！”
莉蒂希雅看著那隻手。
這是林泠第二次向她伸手。
第一次，她像溺水的人抓住漂浮的木板。
而這一次。
她沒有猶豫。
她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好。”
她輕聲回答。
嘴角很輕很輕地彎了一下。
露出一個疲憊、脆弱，卻終於有了一點溫度的笑。
會議室裡。
氣氛依舊沉重。
沉重到桌上的杯子已經開始無聲裂開細紋。
艾莉薇爾額角沁出一點汗。
她一邊維持夢塵解析，一邊偷偷用魔力傳音戳了一下西澤爾。
“西澤爾。”
“嗯？”
“為什麼感覺威壓越來越大？”
西澤爾麵無表情地操縱著法陣。
“艾莉薇爾。”
“嗯？”
“如果你明天不想出現在魔王城房頂鐘塔上掛著，就應該快點破解。”
艾莉薇爾：“……”
西澤爾又補了一句：
“而且我總覺得我這邊的威壓更重。”
艾莉薇爾用餘光看向伊芙蕾婭。
魔王大人站在光幕前。
臉色陰沉。
神情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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