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按在劍柄上。
看人的眼神不像是在維護秩序。
與其說是士兵。
不如說是穿著盔甲的流氓。
街道上的人瞬間低下頭。
幾個孩子更是飛快縮到牆邊。
隻有一個小男孩慢了一步。
他抱著半塊破布包起來的東西，剛從路中央跑過。
正好擋在其中一個士兵前麵。
那士兵皺起眉。
“礙事。”
他連腳步都沒停，隻是隨手抽出劍鞘，猛地往旁邊一揮。
啪！
劍鞘狠狠抽在小男孩身上。
小男孩整個人摔了出去，撞在路邊的木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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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桶翻倒，渾濁的水灑了一地。
“嗚……”
小男孩痛得蜷起身體，卻不敢大聲哭。
士兵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
“下次再擋路，就打斷你的腿。”
旁邊幾個士兵笑了起來。
“這種地方的小鬼，打了也白打。”
“誰讓他們長眼睛不知道看路。”
他們就這樣從街道上走過去。
沒有人敢攔。
沒有人敢罵。
甚至連那個小男孩的母親，也隻是衝出來把孩子抱進懷裡，死死捂住他的嘴，不讓他哭出聲。
林泠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收緊，而臉色卻是變得陰沉。
“這也……”
她話沒說完。
因為她感覺到，身旁的莉蒂希雅停住了。
莉蒂希雅看著那些士兵的背影。
臉色蒼白得可怕。
她認得他們身上的鎧甲。
不隻是認得鎧甲。
她甚至認得其中一個人。
不久前，白塔舉行祝福儀式。
一批王都巡邏兵被安排站在聖光照耀下。
他們站得整齊，低著頭，臉上帶著感激與虔誠。
那時她站在高台上，抬手灑下聖光。
潔白的光落在他們鎧甲上，像為他們鍍了一層神聖的輝芒。
他們齊聲說道：
“感謝聖女殿下。”
那個剛才用劍鞘抽飛孩子的士兵，就站在那片聖光裡。
莉蒂希雅記得。
因為他當時抬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恭敬、明亮、充滿了對聖女的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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