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太太緩緩說道：
“你是教廷的人。”
莉蒂希雅臉色微微一白。
林泠愣住。
“西雅來自教廷？”
她扭頭看向身邊穿著破爛的莉蒂希雅。
“可是……”
老太太沒有立刻解釋。
她繼續看著莉蒂希雅。
“你的光很濃。”
“但外麵包著一層暗淡的灰色。”
“像是被很多不屬於你的東西裹住了。”
莉蒂希雅的嘴唇輕輕動了一下。
卻沒有發出聲音。
老太太的語氣依舊平靜。
“你在教廷裡的地位並不低吧。”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落進屋子裡。
林泠看著莉蒂希雅。
她腦子裡有一瞬間閃過很多念頭。
西雅舉止像貴族。
西雅聽見教廷和士兵時臉色很奇怪。
西雅明明穿著破爛，卻總有種被禮儀束縛住的感覺。
“西雅……”
林泠剛想問。
門外忽然傳來士兵們的聲音。
幾人同時安靜下來。
外麵的腳步聲很近。
粗糙的笑聲從窗外傳來。
“喂喂，你剛剛那下可太帥了。”
“簡直有劍聖的風範啊！”
“那是當然。”
另一個士兵得意地笑。
“不看看我是誰。”
“下一任劍聖我覺得啊，就應該是我。”
幾個人立刻大笑。
林泠的手指慢慢攥緊。
她聽得出來。
是剛才那幾個巡邏兵。
另一個士兵像是隨口問道：
“不過你那下是不是太用力了？”
“等下那小孩死了怎麼辦？”
“他們也拿不出錢來治療吧。”
短暫的安靜後，先前那個士兵嗤笑了一聲。
“喂喂。”
“你這麼關心這些賤民的命乾什麼？”
“死了就死了。”
“真鬨起來，大不了去教廷給他們打上一個汙穢者的名號。”
“說他們被汙穢侵蝕，襲擊巡邏兵。”
“誰會為了這種地方的人查啊？”
“也是。”
另一個人笑起來。
“教廷那邊反正好說。”
“聖女說白了也就是一具漂亮的傀儡。”
莉蒂希雅的身體猛地僵住。
士兵們還在繼續說。
他們的語氣越來越輕佻。
完全不像白塔中那些低頭接受祝福的人。
“教廷能強大靠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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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聖女？”
“哈哈哈哈哈！”
“靠的是我們這些貴族。”
“沒有貴族給他們送錢、給他們人脈、給他們宣傳，他們哪來的聖光儀式？”
“說得也是。”
“到時候讓娜迪亞大人安排一下。”
“就說那個攔路的小賤民已經被汙穢沾染，反正也隻是多加個無關緊要的人。”
“讓聖女順帶蓋個名。”
“處理掉就行。”
聲音逐漸遠去。
腳步聲也慢慢消失在街道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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