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樓下小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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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沙沙”聲像細密的針，一下下紮在每個人的心上。
張磊的身體瞬間繃緊，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他猛地鬆開妻子。
一把將她和女兒護在身後，同時伸手抄起了放在沙發旁的棒球棒。
冰冷的金屬觸感透過掌心傳來，讓他混亂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別動，也別出聲。”
張磊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妻子和女兒嚇得大氣不敢出。
緊緊依偎在一起，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女兒的小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不敢哭出聲。
樓道裡的“沙沙”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那聲音很有規律。
一步！
又一步！
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他們的心尖上。
張磊屏住呼吸。
緩緩挪到門邊，將耳朵緊緊貼在冰冷的門板上。
門外，似乎有人停下了腳步。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屋裡隻剩下三人急促的呼吸聲和門外那人若有若無的喘息聲。
張磊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幾乎要撞碎肋骨。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握著棒球棒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咚咚”的敲門聲。
這敲門聲不重，卻像重錘一樣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張磊的身體繃得更緊了。
棒球棒握得幾乎要嵌進肉裡。
他示意妻子和女兒往沙發後麵再躲一躲，自己則死死盯著那扇門，仿佛要透過門板看穿外麵的人。
“誰？”
張磊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門外沉默了幾秒。
一個女子的聲音從外麵傳進來，這聲音聽起來有些耳熟。
“大哥，不好意思，我是樓下小琴，我家燈壞了，想請你幫我換一下！”
“對，是她，就是樓下那個單身女子！”
張磊一聽是樓下的小琴，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握著棒球棒的手也緩緩鬆開了些。
小琴在這棟樓住了快一年，是個剛畢業的小姑娘，性格文靜，平時見麵都會禮貌地打招呼。
上次她家裡水管漏水，還是張磊幫忙修的。
“這麼晚了，燈壞了一個人確實害怕，找他幫忙也合情合理。”
“原來是小琴啊！”
張磊的聲音緩和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
“這麼晚了，怎麼突然燈壞了？”
門外的小琴似乎鬆了口氣，聲音帶著一絲委屈和焦急。
“我也不知道，剛才正看書呢，突然就黑了，我檢查了一下，好像是燈泡燒了。我一個女孩子家，實在不敢爬梯子，大哥，你能不能幫我一下？”
張磊看了一眼身後依舊驚魂未定的妻子和女兒，心中有些猶豫。
妻子顯然還沒從剛才的緊張中緩過來，緊緊抓住他的衣角，眼神裡滿是擔憂。
“老公……”
妻子小聲說。
“別去了，看太危險……”
張磊拍了拍妻子的手，示意她放心。
他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
門外，小琴穿著一身睡衣，手裡拿著一個新燈泡，站在昏暗的樓道裡，臉色確實有些發白，看起來不像是在說謊。
“好吧，”
張磊打開門鎖。
“你等一下，我拿工具。”
他轉身從玄關的工具箱裡拿出一把螺絲刀和一個梯子，又回頭對妻子說。
“我去去就回，你們鎖好門，不管是誰敲門都別開。”
“嗯，你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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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點了點頭，連忙走到門邊，等張磊出去後，立刻鎖上了門。
張磊跟著小琴來到樓下。
小琴的家就在正下方，戶型和張磊家一樣。
一進門，屋裡果然一片漆黑，隻有手機屏幕發出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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