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哈裡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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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動。
但在這不動之中，六個人的反應各不相同。
六種沉默，六種反應，但指向同一個方向。
哈裡森看著他們，把每一種反應都收進了眼底。
然後他走到牆邊，按下了一個按鈕，房間的燈光調暗了，牆壁上的一塊麵板滑開，露出一塊顯示屏。
屏幕上是一張組織圖。
七個節點。
其中六個，每個旁邊標注著在座六人的名字和職務。
第七個節點在最頂端，旁邊寫著：“聯邦調查局局長。”
“你們以為自己是孤立的。”哈裡森說，“你們以為彼此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你們以為沒有人在看著你們。”
他的手指點在第七個節點上。
“但我一直在看，因為我做出了和你們一樣的選擇。”
他轉過身，麵對六個人。
“舊世界沒有未來了，我們都清楚這一點。”
會議室裡又安靜了幾秒。
福斯特第一個開口，他的聲音比之前低了半個音調：“你知道我們的計劃。”
“不隻是計劃。”哈裡森說，“我知道你們每個人做了什麼。”
會議室裡的溫度似乎又降了一度。
哈裡森隨意地說出了幾件事，讓在場的幾人麵色凝重。
“這些數據，我都有。”哈裡森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每一項都有記錄，在美國，沒有什麼事能瞞住FBI。”
艾米麗·陳終於開口了：“你為什麼來這裡？”
“因為你們的行動有一個漏洞。”哈裡森說，“你們在各自部門裡延遲指令、篡改情報，這些動作確實拖慢了搜捕進度。但你們沒有考慮到，一旦安全部追蹤到行為模式，你們六個人就會暴露。”
“他們追蹤不到源頭。”科恩說。
“追蹤不到源頭。”哈裡森糾正他，“但可以追蹤到模式，當駁回率超過標準差的某個閾值，當情報延遲超越正常波動的某個界限，當意外被係統識別為規律，你們就不再是隱形的。”
米切爾的手指重新開始敲擊桌麵，節奏更快了。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林雪梅問。
“我打算幫你們。”哈裡森說，“我的計算結果和你們一樣。舊世界沒有未來了，我們能做的，就是在新世界到來之前，確保自己站在正確的一邊。”
他回到桌邊，從內袋裡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麵中央。
“但我需要你們配合我。”
“配合什麼？”
“配合我演一場戲。”哈裡森說，“一場讓白宮以為他們正在贏的戲。”
文件的標題隻有六個字：《反向利用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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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裡森的目光掃過六張麵孔。
“你們每延遲一道指令，搜捕進度就會多停滯二十四小時，但你們同時也在暴露自己。我要做的，是給你們一個合法的外殼，從今天起，你們的每一次延遲、每一次篡改、每一次意外，都有FBI的授權背書。”
哈裡森的目光落在福斯特身上。
“福斯特，你是財政部的人。跨境資本流動的監控數據，我要你把異常信號的上報優先級降低一級。那些流向華國地區的可疑資金，讓它們在你的係統裡多停留四十八小時。”
福斯特沒有說話，隻是微微點頭。
“艾米麗·陳。”哈裡森轉向海軍上校，“五角大樓戰略規劃處的調令，繼續延遲。這次要延遲七道，太平洋艦隊的偵察部署，讓它在審批流程裡多轉一圈。”
艾米麗·陳頷首。
“米切爾，聯合參謀部的情報傳遞路徑，你比我清楚，哪些情報該走快車道，哪些該走慢車道，你來決定。我需要你把五角大樓內部關於搜捕行動的作戰指令，在係統裡多滯留三十六小時。”
米切爾的手指停止了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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