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無知。”
哈裡森說道：“這些話可能令人不適，但並沒有威脅你的人身安全。”
“所以他們可以說？”
“是。”
哈裡森停頓片刻。
“至少在一個正常社會裡，人們應該擁有批評強者的權利。”
周行問：“我沒有批評他們的權利嗎？”
“當然有。”
“但我不喜歡爭論。”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哈裡森看著屏幕中的周行，似乎想從他的表情中判斷這句話的含義。
可周行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
程科民向前走了一步。
“周先生。”
“如果你繼續殺下去，全球將不會再有真實的表達。”
“以後人們說出的每一句讚美，都有可能隻是出於恐懼。”
“那不是尊敬，更不是認同。”
周行說道：“我不需要他們認同。”
“但一個沒有真實表達的文明，會失去糾正錯誤的能力。”
“如果沒有人敢反對你，人類最終隻會剩下一種聲音。”
程科民沒有退縮。
“那會讓你成為一個獨裁者。”
會議室中的氣氛驟然凝固。
幾名高層同時看向程科民。
哈裡森的手指也猛地收緊。
程科民卻依然看著屏幕。
他知道自己麵對的是什麼人。
也知道周行剛剛殺死了三千七百二十六名普通人。
但他沒有收回那句話。
周行注視了他幾秒。
“你覺得我應該允許他們批評我？”
“是。”
“那他們為什麼可以替我決定，我應該犧牲什麼？”
程科民沉默了一下。
“他們不可以。”
“可他們做了。”
“第一批人已經付出了代價。”
“現在這些人又在告訴我，我應該怎樣使用力量，應該寬容誰，應該原諒誰，應該向誰道歉。”
周行的聲音始終平靜。
“如果我不按照他們說的做，我就是暴君。”
“如果我按照他們說的做，他們便可以繼續替我決定一切。”
“你告訴我，這和第一批人有什麼區別？”
賀明誠說道：“他們沒有要求控製你的身體。”
“他們隻是在反對殺戮。”
“反對殺戮？”
周行抬手點開一條評論。
“真正的神應該寬容凡人的無知。”
他看向會議室中的眾人。
“我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是神。”
“他們卻先把我放到神的位置上，再要求我按照他們想象中的神活著。”
“憑什麼？”
程科民一時沒有回答。
周行又點開另一條評論。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我的能力是我的。”
“為什麼責任要由他們規定？”
這一次，周行看向哈裡森。
“為什麼他們可以替我決定，我應該犧牲自由、身體還是家人？”
哈裡森最終沒有發出聲音。
他無法回答。
因為所有冠以人類、文明和未來之名的理由，歸根結底都在要求周行接受一件事。
強者必須無條件保護弱者。
必須容忍弱者的冒犯。
必須原諒弱者的惡意。
否則，他就是邪惡。
周行關閉了評論界麵。
“定位他們。”
哈裡森臉色一變。
“周先生，不能繼續了。”
“定位所有指責我的人。”
“這個標準與第一批名單不同。”
哈裡森急忙說道：
“第一批人明確主張限製你的自由，甚至對你進行強製實驗。”
“但現在這些人隻是在批評你的殺戮。”
“我知道。”
周行說道：“所以這是第二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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