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走進來一個三十多歲的陰冷男人。
他穿著一身考究的黑色短打,太陽穴高高鼓起,呼吸綿長有力。
懂行的弟子一眼就看出來,這絕對是一個氣血極其旺盛、至少達到了“煉臟”境界的頂尖好手!
“威遠武館關門弟子,趙海,特來領教五禽門高招!”
男人聲音不大,卻極其穿透,震得前院的樹葉簌簌作響。
那幾家被踩過臉的武館,終於找上門來報複了!
就在弟子們麵露驚恐、魏誠準備硬著頭皮頂上去的時候。
“吱呀——”
內堂的門開了。
魏淵手裡拎著半瓶洋酒,打著哈欠,慢吞吞地走了出來。
看到魏淵那張滿是褶子的臉,剛剛還氣勢洶洶的趙四海,眼角肌肉猛地一抽,心底沒來由地升起一股強烈的恐懼。
“鬼麵魔猿”的凶名,在嶺南武行裡可不是吹出來的。
但事已至此,趙四海隻能強撐著場麵,咬牙冷笑道:“魏館主,聽聞您老人家舊疾複發,身體欠安。晚輩今天也不想欺負一個病患老人。這樣吧,我今天隻挑戰您的弟子。隻要有人能接我三招……”
“放你娘的屁!”
魏淵粗暴地打斷了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駭人的凶光。
“老夫混了幾十年江湖,還從沒聽過踢館的人有資格挑對手!”
魏淵往前踏出一步,腳下的青磚瞬間崩裂出細密的蛛網紋。
“要麼,今天跟老夫打一場。要麼,現在跪下磕三個響頭,從這裡滾出去!”
趙四海臉色難看。
在大庭廣眾之下下跪,威遠武館的臉麵就徹底丟儘了。
“既然魏館主執意如此,晚輩得罪了!”
趙四海怒吼一聲,煉臟境界的恐怖氣血轟然爆發。
他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猶如一輛重型戰車,右拳帶著撕裂空氣的淒厲風聲,極其剛猛地砸向魏淵的胸膛。
然而。
魏淵連手裡的酒瓶都沒放下。
他隻是極其隨意地側了側身,在拳風即將觸碰到衣角的瞬間。
“颯——”
魏淵的左臂猶如一條沒有骨頭的毒蛇,極其詭異地繞過趙四海的重拳,五指成爪,精準無比地扣住了對方的手腕。
“哢嚓!”
刺耳的骨裂聲響起。
“啊——!”趙四海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魏淵借力打力,腰胯細微一抖。
“砰!”
趙四海那數百斤的精壯身軀,竟被魏淵單手猶如扔破布麻袋一般輕鬆掄起,隨後狠狠地砸向大門外!
“轟!”
趙四海重重地摔在街麵的青石板上,砸出一個明顯的凹坑,當場昏死過去。
一招!
一個疑似煉臟境界的高手,在魏老頭麵前連半招都沒撐過去,就像個小孩一樣被隨意地扔了出去!
演武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魏淵無聊地打了個酒嗝,轉身又晃晃悠悠地走回了內堂。
留聲機裡咿咿呀呀的曲子再次飄了出來。
足足過了一分鐘,院子裡的弟子們才猛地回過神來,瞬間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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