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報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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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場上，魏誠平複了一下激動的心情，轉身大步走向內院。
他要去找魏淵。
薑穀這種看一眼就能複刻高階武技的怪物，必須立刻稟報師傅，收為真正的關門弟子！
然而，內堂裡空空蕩蕩，隻有留聲機還在沙沙作響。
“少爺，老爺他去春風樓聽戲了。估摸著得下午才回來。”正在打掃的丫鬟怯生生地回了一句。
魏誠無奈地歎了口氣，隻能折返回院子，讓薑穀先自己練著，等下午再說。
……
直到日頭偏西。
魏淵才踩著虛浮的步子，打著酒嗝跨進大門。
一身濃烈的劣質白酒味混雜著劣質香水味，相當刺鼻。
魏誠立刻迎了上去，將魏淵扶進內堂，激動地壓低了聲音：“師傅！咱們門派裡出了個絕世天才！是薑穀！”
“他竟然有過目不忘的能耐！我今天演示《魔猿劈山腿》，他隻看了一遍，不僅連發力結構分毫不差，甚至當場就施展出來了！”
魏淵靠在西洋沙發上，醉眼朦朧地摳了摳耳朵。
“薑穀？誰啊？”
魏誠急得指了指門外角落裡那個如鐵塔般矗立的身影。
“噢...那傻小子啊。”魏淵打了個哈欠，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那小子每天來得最早走得最晚，除了死練樁功連個屁都不放，腦子木得像塊石頭，算哪門子天才？”
“師傅，我沒開玩笑！”
魏誠急了，單膝跪在沙發前，語氣懇切：“薑穀雖然木訥，但他是個純粹的武癡！性格平和，骨子裡卻有股狠勁。這種人隻要稍加點撥，絕對是一把鋒利的快刀！”
魏誠深吸了一口氣，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師傅，我想請您收他做關門弟子，把咱們五禽門秘訣全傳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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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
內堂裡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魏淵渾濁的眼神陡然變得淩厲無比，他猛地坐直身體，死死盯著魏誠：“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老夫的關門弟子有你一個就夠了，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替我收徒了？！”
麵對魏淵的暴怒，魏誠沒有退縮，眼底反而泛起一絲難以掩飾的悲涼。
“師傅，我自己的斤兩我清楚！我天賦有限，隻能替您傳道授業、教教那些新入門的少爺。但我扛不起五禽門這麵大旗！我代替不了大哥當年的位置！”
聽到“大哥”兩個字，魏淵的臉頰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他死在洋人亂槍之下的親生兒子，是他心裡永遠化不開的血痂。
“夠了！”
魏淵猛地抓起桌上的高腳杯，狠狠砸在地上。
“啪！”
玻璃碎屑飛濺。
魏淵指著魏誠的鼻子，像頭暴怒的老獅子般咆哮起來：“傳承？傳個屁的承！如今這世道，武功練得再高，抵得過洋鬼子的火槍大炮嗎？！”
“你看看外頭那些武館，全特麼是一群沒卵蛋的孬貨！老子挨個踩了他們一個月的臉，到現在都沒人敢上門放個屁！這種爛透了的江湖，這狗屁的武林，遲早要全部死絕！還收什麼關門弟子有屁用！”
魏誠死死咬著牙，眼眶發紅。
“就算世道變了，我也想對得起當年師母和大哥的在天之靈，對得起師傅您的栽培！”
魏誠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聲音決絕：“師傅，就算您不親自教，我也會把五禽門的招數全掏給他！”
魏淵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義子，足足過了半分鐘，眼底的暴怒最終化作了一抹頹廢的疲憊。
“滾...滾出去。”
魏淵像被抽乾了力氣，重新癱倒在沙發上，擺了擺手：“秘法早就過時了。五禽門以後是死是活，隨你怎麼折騰。別來煩我！”
……
演武場角落。
魏誠從內堂出來後，雖然眼眶通紅，但教起武功來卻像瘋了一樣，一口氣將五禽門的幾門功法全給薑穀演示了一遍。
季琉視網膜上，一連串的係統提示正在瘋狂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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