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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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砰——”
刺耳的槍聲連成一片，密集的彈雨瞬間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然而，在季琉的屏幕裡，這一切卻慢得猶如一場慢動作打戲。
【子彈時間】的加持下，薑穀的身體以一種微妙的合理姿勢，在彈道之間閒庭信步般穿梭。
一顆灼熱的步槍彈擦著他的鼻尖緩慢地劃過。
薑穀隻是偏了偏頭，粗壯的手臂順勢一掄。
“哢嚓！”
一記再簡單不過的直拳，生生將麵前一名馬匪的胸骨砸得徹底塌陷。
那人狂噴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倒飛出去砸翻了身後的同伴。
這完全是單方麵的殺戮。
薑穀猶如虎入羊群，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恐怖的物理破壞力。
骨骼斷裂的脆響與沉悶的肉體撞擊聲，在槍聲中顯得格外刺耳。
眼看薑穀一人頂在前麵，院內的五禽門弟子終於回過神來。
“抄家夥！幫師兄！”
幾個手腳利索的弟子紅著眼，端起手裡的鳥銃和左輪，就要瞄準人群外圍的馬匪開火。
電腦前的季琉眉頭一皺。
“滾回去！別搶人頭！”薑穀猛地回頭，發出一聲暴喝。
這句充斥著現代遊戲術語的粗話，落在五禽門眾人的耳朵裡卻變了味道。
端著槍的師兄弟們渾身一震，眼眶瞬間紅了。
在他們看來，薑穀這是嫌外頭槍彈無眼，寧可自己一個人把命搭上，也不願讓他們這些同門出去送死！
“薑師兄這是...在護著咱們啊！”
幾個弟子羞愧得無地自容，隻能咬緊牙關，默默縮回了掩體後，生怕自己再出去給這位舍生取義的師兄添亂。
演武場正中央，魏誠死死盯著門外那道在槍林彈雨中猶如鬼魅般穿梭的背影，聲音發乾。
“師傅...小師弟連洋槍都能躲得開，難道他、他已經踏入傳說中的‘煉神’境界了？”
魏淵手持大槍，一雙渾濁的老眼此刻亮得驚人，但他卻緩緩搖了搖頭。
“不像。古籍裡記載的煉神宗師，熬煉精神，殺人根本不需要動手。一聲暴喝，便能震散普通人的三魂七魄。”
魏淵盯著薑穀那不可思議的躲閃軌跡，深吸了一口氣：“他這不是煉神，更像是一種單純的武道直覺。老夫雖然也不懼這十幾條洋槍，但靠的是先發製人的步法。若真陷入彈雨包圍，老夫也有被亂槍打死的風險。”
“但你仔細看薑穀...”魏淵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難掩的震駭，“他不是速度比子彈快，而是仿佛能‘看’到子彈的軌跡！閒庭信步，滴水不漏...妖孽，真是妖孽！”
魏淵長歎一聲，語氣中滿是生不逢時的遺憾。
若放在幾百年前火器未興的時代，單憑薑穀這身蠻力和猶如鬼神般的直覺，足以讓五禽門橫壓一省，重登武林之巔。
但在這堅船利炮的時代，個人的武勇終究被無限壓低了上限。
不過，能收到這樣的妖孽當關門弟子，魏淵覺得，自己百年之後，總算有臉去見地下的列位祖師爺了。
後院的門縫裡。
溫如南死死捂著女兒的嘴，一雙美目睜得滾圓。
她雖然知道薑穀是個練武的天才，但平日裡隻看他對著木樁發力，根本沒有具體的概念。
直到此刻，看著那個在槍林彈雨中赤手空拳將一群悍匪撕成碎肉的恐怖身影，她才真正意識到，這個男人如今究竟強到了何等駭人的地步。
回想大半年前，他還是個被赤陽幫小混混打得半死、躺在倒座房裡等死的黃包車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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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恍若隔世。
“娘...薑穀哥哥好厲害！”溫向珊扒著門縫，不但不怕外頭血肉橫飛的場麵，反而興奮地兩眼放光，“我以後不認字了，我也要跟哥哥一樣練拳！”
“別胡說！”溫如南趕緊將女兒的腦袋按進懷裡，心跳得猶如擂鼓。
門外的單方麵屠殺，僅僅持續了不到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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