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拜訪與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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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濃煙徹底遮蔽了日頭。
一輛沾滿泥點子的黑色福特牌轎車，碾過街口的血水，穩穩停在五禽門被炸碎的大門外。
車門推開，一雙鋥亮的牛皮軍靴踩在洋灰地上。
來人披著一件剪裁極好的深灰色軍呢大衣，沒有配戴任何肩章，但那種久居上位者的板正氣場，與這混亂的城市格格不入。
大衣男人走到碎裂的門檻前，對著院內嚴陣以待的五禽門守衛拱了拱手。
“勞煩通報一聲。”男人語氣平靜，聲音卻穿透了院子，“鄙人特來拜會薑穀薑師傅，同時也為了救你們五禽門一命。”
沒過多久，進去通報的弟子跑了出來，冷冷地點了點頭。
得到許可後，大衣男人轉頭對車裡跟著的幾名精壯保鏢吩咐了一句：“在車裡等我，沒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動手。”
說罷，他當著五禽門守衛的麵，解下腰間的牛皮槍套，連著裡頭那把手槍一起拋了過去。
隨後他雙手下壓，拍了拍衣擺，獨自一人跨過滿院子尚未清理乾淨的殘肢碎肉，閒庭信步般走進了正堂。
正堂內，紫砂壺吐著熱氣。
高碎茶葉的清香，勉強壓住了空氣裡飄來的血腥氣。
魏淵坐在居中的太師椅上，魏誠按著腰間的刀柄立在一旁。
而薑穀，則像一尊鐵塔般杵在最角落的陰影裡。
屏幕前的季琉鬆開鼠標，暫時不打算開口和這位特意拜訪薑穀的男人聊什麼。
可惜這遊戲這時候沒法跳過劇情，他也隻能盯著屏幕發呆。
大衣男人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並未急著自報家門，而是抬頭環視了一圈：“五禽門的諸位，大難臨頭了，可知否？”
魏誠冷笑一聲：“如果是外頭那群軍匪讓你來下戰書勸降，閣下大可免開尊口。我武行中人，死也是站著死。沈洪作威作福的下場就在眼前，這群匪軍多行不義，猖狂不了幾天！”
大衣男人看向角落裡那個殺儘了二十多號快槍手的魁梧糙漢。
見對方眼皮微垂，像塊木頭一樣毫無反應，眼底閃過一絲鬱悶。
他放下茶碗，理了理袖口：“敝姓裴，裴定安。魏師傅誤會了，我並非義軍中人，而是代表東華政府而來。”
“東華政府？”魏誠愣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金陵那邊的政府？你們的手伸得夠長的，居然能越過幾省地界伸到嶺南來？”
裴定安嗬地笑了一聲：“那是陳年舊曆了。沈洪在嶺南封鎖消息，搞得諸位閉目塞聽。大靖覆滅，天下割據。但我東華政府已基本掃平北方，接下來，便是一統整個華國。”
他頓了頓，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包括外頭這支所謂的起義軍，從槍支彈藥到糧餉，也全都是我們東華方麵暗中資助的手筆。”
此言一出，正堂內瞬間死寂。
“錚——”
魏誠半截斬馬刀直接出鞘：“所以，搞得我嶺南城大半人家破人亡、滿城縞素的罪魁禍首，就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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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師傅息怒。”
麵對雪亮的刀鋒，裴定安麵不改色：“東華政府的本意，是借助他們的力量推翻沈洪的暴政統治，解放嶺南。但我們確實低估了這群馬匪出身的頭目的劣根性。一朝破城，他們便撕毀了約定，縱兵劫掠。”
他歎了口氣，露出一絲無奈：“原本金陵許諾了他們高官厚祿，但如今看來，這幾個匪首顯然生了反骨，想要據嶺南自立。雖未明麵撕破臉，但也快了。”
裴定安重新看向角落裡的薑穀，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欣賞：“我聽聞五禽門出了位奇人，赤手空拳斃了二十多名持槍匪兵。殺得好！這等禍害百姓的軍匪，本就該殺！”
“但殺人，是要償命的。”
裴定安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五禽門已經被其中一位手握重兵的匪首盯上了。幾千條快槍，幾門野戰炮，真要壓過來，諸位這宅子擋得住嗎？”
他站起身，對著魏淵拱了拱手：“我不忍五禽門這等有骨氣的國術傳承斷絕。魏門主，帶著你的人跟我出城，加入東華政府。”
“金陵絕不會放任這些流寇繼續做大。我保證，最多半年，東華的王牌軍就會推平嶺南。到時候，諸位依舊是這五禽門的主人，且待遇遠超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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