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易劉比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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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中是被架回院的。
劉光天和劉光福總算沒丟了這個爹。一左一右架著他胳膊，三個人穿過胡同口，沿路蹲著擇菜的大媽大嬸齊刷刷抬起頭，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來。
“喲，劉師傅這是怎麼了？”
“什刹海那邊打起來了，聽說了沒？許富貴把劉海中摁在樹根底下揍！”
“謔！為啥啊？”
“還能為啥，搶娘們唄！”
劉海中聽見這些議論，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栽在門檻上。
劉光天伸手扶了他一把，麵無表情地說了句：“爹，慢點。”
劉海中甩開兒子的手，自己踉踉蹌蹌進了院門。
中院裡已經聚了一堆人。消息比人快，先回來的幾個嘴快的，已經把戰況傳了個七七八八。
三大媽端著菜盆早就等在自家門口，看見劉海中進來，她自動添補C位。
嘴一咧：“喲，劉師傅回來啦，打戰嬴了沒？”
劉海中沒理她，悶頭往後院走。
路過賈家門口的時候，賈張氏探出半個腦袋，眯著眼瞅了他半天。
咂著嘴說了句：“嘖嘖嘖，白長這麼大個，讓人按在地上揍。還不如我孫子呢，棒梗打架還知道撓人臉。”
劉海中腳步一頓，腮幫子咬得咯吱響，但到底沒回頭，硬拖著步子走回了後院。
推開自家屋門的瞬間，他整個人愣住了。
屋裡空蕩蕩的，二大媽的枕頭沒了，衣櫃門開著，疊好的衣裳少了好幾件。
炕上整整齊齊，連被褥都疊好了，不像出遠門的樣子，倒像是……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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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中站在屋中間愣了足有半分鐘，然後轉身出了門。
抓住剛從院門口進來看熱鬨的三大媽：“玉蓮呢？！”
三大媽被他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脖子：“二大媽啊？我回來的時候看見她往後院陳國良家去了，跟馬翠蘭說話呢。”
劉海中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後院陳國良家。馬翠蘭正坐在炕沿上給二大媽倒了杯熱水，二大媽捧著搪瓷缸子，眼圈紅紅的，但沒哭。
“你先在這住下，”馬翠蘭聲音溫和，“我這兒地方雖然不大，擠一擠還是能住的。老陳不會說什麼。”
二大媽抿了口水，低著頭：“翠蘭，我是不是……太丟人了？”
“丟什麼人？”馬翠蘭握住她的手，霸氣道：“我離婚那天，全院子的人不也看笑話？日子是自己過的，別人愛怎麼說怎麼說。你要是回去還得挨打受氣，那才叫真丟人。”
二大媽一酸，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但嘴角卻擠出一個笑來：“翠蘭，你比我強多了。”
馬翠蘭拍了拍她的手背：“行了，先住下，別的以後再說。”
當天晚上，劉海中的屋門一直關著，燈也沒點。
劉光天在自己屋裡跟秦京茹吃飯，筷子扒拉著碗裡的麵條，半天沒夾上一根。
秦京茹看了他一眼：“爹那邊……真不管？”
“管什麼？”劉光天把筷子往桌上一擱，“他打我和光福跟我媽的時候管過我們嗎？今天許富貴說的那些話，我聽了都覺得臊得慌。”
秦京茹張了張嘴，自己的男人拿定了主意，也沒再勸，低頭吃了口麵。
劉光福倒是端了碗麵條去敲劉海中的門，敲了半天沒人應，最後把碗放在門口台階上，轉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劉海中紅著眼出了門。
他沒去上班，在胡同口的小酒館打了二斤散裝白酒，拎著酒瓶子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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