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柳河村的驚天大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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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擦黑的時候，傀儡傳回來的畫麵才真正值回票價。
柳河村那間土坯院裡，何大清把劈好的柴碼成一摞，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轉身進屋點了盞煤油燈。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花布包袱擱在膝蓋上，低著頭沒說話。燈芯跳了兩下，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土牆上，一高一低。
何大清在桌對麵坐下，伸手夠了個搪瓷缸子倒了碗水推過去：“路上吃了沒？”
“吃了。”秦淮茹接過來抿了一口，又放下，“大清哥，我這次來……”
“我知道。”何大清打斷她，聲音低沉，“柱子的事，又出岔子了？”
秦淮茹搖頭：“柱子倒沒事。是院裡，日子越來越難過了。”
她頓了頓，把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露出一張瘦得下頜線都鋒利的臉：“賈張氏天天罵，易中海也不管用了。三個孩子張嘴吃飯，我實在撐不下去了。”
何大清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柱子，他過得好不好？”
秦淮茹抬眼看他，目光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他比你走的時候壯實了，在軋鋼廠掌勺，混得還行。就是……跟易中海翻臉後。現在院裡誰都不信，就信林主任。”
何大清嘴裡念叨了一句：“哪個林主任？”
“新來的治保主任，年輕人，有本事。”秦淮茹說，“柱子現在聽他的話。”
何大清靠在椅背上，望著屋頂的橫梁出神。半晌，他低聲問：“雨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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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還好，跟柱子關係修複了。就是攢嫁妝把自己餓暈過一回，柱子後來天天給她送飯。”秦淮茹說到這裡，嘴角扯了一下，“比你這沒責任的爹強。”
何大清被這句話噎住了，乾咳了兩聲：“我當年也是沒法子。”
“我知道。”秦淮茹的聲音忽然低下去，帶著一種忍耐了很久的疲憊，“你當年走，是易中海逼的。他和聾老太太怕你留下來擋他們養老的路，和白寡婦設計你。”
何大清攥著搪瓷缸子的手猛地收緊：“你……你都知道了？”
“我猜的。”秦淮茹抬起眼，眼底映著那點煤油燈光，“你太聰明了，院裡威望還壓他一頭，他怕你，就先下手把你弄走了。院裡這些年，很多事我早看明白了！”
何大清沉默了很久。
燈撚兒發出細微的劈啪聲，他盯著窗台上那盆乾枯的野菊花，聲音沙啞：“你說得對。我當年跟白寡婦的事怕經公，他趁我去保定，把我在院裡的名聲搞臭了，說我拋妻棄子跟寡婦跑了。”
“難道你沒有跟寡婦跑？”秦淮茹的聲音很輕。
何大清的目光落在桌上那碗涼透的水上：“我…那年確實遇見了白寡婦，結果被抓當場，老聾子說我不離開就報公。我在四九城待不下去了，就去了保定。當時我不知道她是和易中海一夥的，但我沒有拋下柱子。”
他說到這裡，聲音忽然哽了一下：“我每年都回來看他，遠遠地看。我不敢露麵，我怕他看見我，怕老聾子不放過我。”
秦淮茹伸手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大清哥。”
何大清抬起頭，眼眶泛紅。
“柱子現在過得還行，”秦淮茹說，“他不用你操心。雨水也大了。你……別老惦記著回不來了。”
何大清反握住她的手，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她手背：“那你呢？”
“我？”秦淮茹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女人特有的自嘲，“我能怎麼辦呢？三個孩子要養，婆婆要伺候，院裡那些人哪個不想占我便宜。易中海占了我這麼多年，許大茂也沒少占，我都認了。誰讓我是寡婦呢。”
何大清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被秦淮茹另一隻手按住：“大清哥，你別說了。當年是我自己選的，我不怪你。在我心裡，你是我唯一愛過的男人。表哥！”
“表妹！淮茹...”
屋裡又安靜下來,隻有一陣陣輕微不可見的吸吮聲，喘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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