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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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京茹在旅館那張硬板床上躺了一宿，枕頭底下那兩根金條硌得她腦疼。
第二天一早，她洗了把臉，把碎花衣裳整了整，徑直去了95號院後院。
劉光天正蹲在門口喝棒子麵粥，看見她愣了一下：“京茹？你今天這麼早？”
“光天哥。”秦京茹站在他麵前，手指絞著衣角，但目光是直的，“我想好了，我跟你處。”
劉光天手裡的粥碗差點撒了，眼睛一下就亮了。
“真的？”
“真的。”秦京茹咬了咬嘴唇，“我秦京茹不是那不識好歹的人。你那金條我收下了。但你得跟我說句實話——那東西，有沒有後患？”
劉光天臉上的笑頓了一瞬，隨即壓低聲音：“跟你說了別問，問了對誰都不好。你隻要知道，以後有你的好日子過就行。”
秦京茹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大，卻帶著股豁出去的勁兒：“行。我不問了。但你得答應我兩件事。”
“你說。”
“以後不能再有這些來路不明的東西往家裡帶。”她頓了頓，“要是哪天出了事，你不能讓我一個人扛。”
劉光天笑了，伸手攬住她肩膀：“京茹，你這就見外了。我劉光天是那樣的人嗎？你跟我過日子，我還能讓你吃虧？”
院裡晨起的幾個鄰居正好從旁邊路過，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秦京茹沒躲開他的胳膊，眼神裡那點猶豫徹底散了，變成了認命般的清醒。她不想再回到村裡，麵朝黃土背朝天一輩子。
許大茂那邊明顯靠不住，也不是良配。眼下劉光天就成了唯一的選擇。她自己選的路，哪怕跪著也得走完。
傍晚，院裡突然熱鬨起來。
劉光天站在後院家門口，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各位鄰居！星期天中午，我和京茹辦酒席！在院裡擺桌，大家夥都來，圖個熱鬨！”
院裡人的腦袋全探出來了。也知道三大媽楊瑞華怎麼就這麼快從前院就湊上來了，第一個接話：“喲，光天要辦酒了？行啊，這下院裡又添喜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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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媽吳玉蓮站在窗戶後麵，臉上帶笑但眼神複雜，劉光天這婚結得也太快了。心裡直犯嘀咕，這倆人才認識幾天？
秦淮茹站在自家水池邊，手裡的搓衣板停了。她看了一眼後院方向，又看了一眼自己這破敗的小家。想起那兩條小黃魚，心裡一陣酸澀，咬著嘴唇沒說話。
許大茂從中院進來，正好撞見劉光天在發喜糖。他臉瞬間變了又變，腳步頓了一下，沒接糖，轉身又進了屋，門摔得哐當響。
劉光天壓根沒看他，繼續挨家挨戶發糖，臉上笑開了花。
賈張氏趴在窗戶上，嘴撇了撇：“一個臨時工，擺什麼排場。要不是進了糾察隊，看老娘撓不死你！”
秦京茹站在劉光天旁邊，低著頭，手裡拿著剩下的喜糖，臉上的笑有點僵。她看了一眼東跨院的方向，想起林逍那幾句話，攥著紙包的指節緊了緊。
她沒後悔。隻是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正說著，一個穿灰色中山裝的年輕人從院門口進來，腳步匆匆直奔東跨院。三大媽楊瑞華正在前院掃街，看見生人下意識想攔，人家直接亮了張工作證，她立馬縮回去了。
“林逍同誌在家嗎？”年輕人站在月亮門外，客氣地問。
葉昭昭放下辣椒走過去：“你是？”
“我姓張，方老讓我來送個信。”年輕人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雙手遞過來，“方老說，明天下午三點，請您去東城錦繡胡同六號坐坐。”
林逍接過信封，沒拆，掂了掂：“方老還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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